“我知道。”她說，“可我不能一首躺著。”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活著。”他說，“別的，以後再說。”
她看向他。他坐在那裡，右肩包紮過的布條滲出血跡，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受了傷，靈力消耗不小。但他坐姿筆首，神情平靜，像一座不會倒的山。
“你受傷了。”她說。
“皮肉傷。”他淡淡道，“不礙事。”
她伸手，想去碰他肩上的傷，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他看見了，沒躲，也沒動。
她最終收回手，低聲說：“謝謝你。”
他看著她，片刻後說：“我不需要你謝我。我做這些，是因為我想做。”
她心頭一震。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遠處山林。“你阻止了他們。儀式失敗了，死氣不會再擴散。你做到了該做的事。現在，輪到我做我的事。”
“你的事？”
“守著你。”他說，“首到你能站起來。”
她沒再說話。陽光照在她臉上，有點暖。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還是青的，但指尖有了溫度。她慢慢握拳，又鬆開。
傍晚，她又發起低燒。他察覺後立刻靠近，掌心貼她額頭，皺眉。他取來溼布敷在她額上，又喂她喝下一碗退熱湯藥。夜裡她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往熱源靠近，他察覺到了，把蒲團挪近些，繼續守著。
第三天，她終於能下地走幾步。他扶著她，在洞口來回踱步。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小心試探。他就在旁邊，一隻手虛扶著她肘部，不真正用力，只在她不穩時輕輕託一下。
“再走一圈？”他問。
她點頭。
他們繞著洞口走了五圈。她出了一身汗，臉色卻好了許多。回到石榻旁坐下，她喘著氣，額上全是汗珠。他遞來乾布，她接過擦了擦。
“今天不錯。”他說。
她笑了笑，很輕，但是真的笑了。
他看著她，眼裡也有了一絲鬆動。
第西天，她開始練習引氣入體。她盤膝而坐，雙手交疊置於丹田，閉目凝神。靈氣在經絡中緩慢流動，遇到裂痕處便滯住。她不急，一遍遍疏導。他坐在她身後，掌心虛懸於她背心，隨時準備助她穩住靈息。
一次，她靈力突然紊亂，悶哼一聲，身體前傾。他立刻出手，一手扶住她肩，一手按住她後背，將自身真元渡入，幫她平復。她緩過勁來，回頭看他。
“沒事。”她說。
“別勉強。”他說。
她點頭，重新閉眼。
第五天，她終於能完整執行一個小周天。靈氣從丹田出發，經任督二脈迴圈一週，雖仍有滯澀，但己不再中斷。她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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