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抬腳邁入缺口。
就在她身體穿過的剎那，結界徹底閉合。身後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血光之中。
她沒回頭。
她不能回頭。
巖縫內狹窄潮溼，佈滿青苔。西人匍匐前行，約莫一刻鐘後，終於抵達另一端出口。眼前是一片斜坡，下方隱約可見一條幹涸河床，遠處山影連綿。
她靠在石壁上喘息，左手傷口不斷滲血，呼吸沉重。她低頭看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一絲茶香。
她贏了一步。
但也只是一步。
她知道，更大的部隊還在前方等著。主力未動，真正的戰鬥尚未開始。
她緩緩站起身，將陶壺重新系回腰間。壺身溫潤，帶著她的體溫。
“休息三息。”她說，“然後繼續前進。”
西人點頭，各自檢查傷勢與兵刃。
她望著前方黑暗，眼神沉靜。
東南角能破，說明防禦並非無懈可擊。只要找到規律，就能一次次撕開缺口。
她不需要打贏。
她只需要打斷。
就像之前那樣。
她閉眼，回憶剛才那一瞬的結界波動頻率。七息一次換氣，每次三息空檔。空檔期間，東南角最弱，其次是西北角次之，正南最穩。
若下次帶上更多人，集中火力衝擊同一位置……
念頭未成，地面忽然微微震動。
不是攻擊。
是某種龐大的能量正在甦醒。
她睜眼，看向遠方。
那裡，隱隱有紅光升起。
不止一處。
而是整整九處。
呈環形分佈，圍繞著斷龍淵中心。
儀式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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