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韓春明那邊跟原劇裡一樣，偷偷摸摸開始下鄉收雞蛋，想靠著這點差價賺點小錢。
這事他藏得嚴實，王軍自然一無所知。若是知道了，以王軍的性子，少不得要勸他幾句——這年頭做這種“投機倒把”的營生，風險實在太大。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各有各的營生和盤算，誰也沒法時時刻刻盯著別人。
這天晚上，月色挺好，清輝灑在王軍那小後院裡，把牆角的幾棵雜草都照得清清楚楚。
王軍和羅芸在院裡坐著，石桌上擺著個搪瓷缸，裡面晾著白開水。兩人沒說太多話，就那麼靜靜坐著，偶爾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點甜甜的意思。羅芸性子文靜，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看著王軍的眼神里帶著點依賴，讓王軍心裡像揣了塊暖玉，熨帖得很。
膩歪了好一陣子，眼看夜深了，王軍才送羅芸回去。走到衚衕口，羅芸回頭看他，眼裡滿是不捨：“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歇著。”
“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王軍叮囑道，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自家院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叮鈴”的腳踏車鈴聲，回頭一瞅，不是別人，正是韓春明。
“春明，你怎麼也才回來？”王軍笑著打招呼。
韓春明從腳踏車上下來，拍了拍車座上的灰，也笑了：“軍兒，你不也挺晚？我出去晃了晃，你呢？幹嘛去了？”
“嗨，跟朋友聊了會兒天。”王軍沒細說，含糊了一句。
韓春明也沒多問，嘿嘿笑了兩聲：“我啊，跟倆同事在外頭下了頓館子，多說了幾句，就耽擱到這時候了。”
王軍沒往心裡去，隨口應了句“那趕緊回去歇著吧”，就進了院子。
第二天中午，王軍騎著三輪車往家趕。今天運氣不錯，跑了大半個城，收了滿滿一斗垃圾，破銅爛鐵、舊報紙舊瓶子堆得冒了尖。他搬了一上午，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來，只想回家吃口熱飯，再眯瞪一會兒歇歇。
到家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日頭正毒，曬得衚衕裡的地面都發燙。
王軍把三輪車停在院外，剛要進門，眼角餘光瞥見韓春明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包，推著腳踏車，蔫頭巴腦地往這邊走。
他那腦袋耷拉著，肩膀也垮著，跟昨天晚上那精神勁兒比起來，簡首像換了個人。
王軍愣了一下，琢磨著這小子怕是遇上什麼事了，但也沒立刻上前問。畢竟誰都有自己的小煩惱，說不定過會兒就好了。他轉身進了屋，老媽留的飯菜還溫在灶上，扒拉了兩大碗米飯，又喝了碗麵湯，才算緩過點勁兒來。
吃完了飯，他溜達著往中院走，想看看韓春明那腳踏車還在不在。一瞅，車還乖乖停在門口，看樣子人沒走。王軍心裡那點好奇又冒了出來，走過去朝著韓春明家的方向喊了兩聲：“春明！春明！”
喊了兩聲，屋裡沒動靜。王軍皺了皺眉，又往前走了兩步，提高了點嗓門：“韓春明！在家沒？”
這時候，屋門“吱呀”一聲開了，韓春明探出頭來，臉色有點發白，眼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著蔫得厲害。“軍兒啊，咋了？”他聲音有點沙啞，透著股有氣無力的勁兒。
王軍邁步進了屋，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眉頭皺得更緊了：“還咋了？看你魂不守舍的，跟丟了魂似的，還好意思問我？你到底咋了？”
韓春明往床上一躺，背對著王軍，悶不吭聲。
王軍連忙上前，伸手推了他一把：“說呀！有啥不能說的？”
韓春明還是不言語，像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王軍沒了耐心，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啪”的一聲脆響。韓春明猛地翻身坐起，不耐煩地吼道：“你幹嘛？”
“我幹嘛？”王軍也來了火，沒好氣地呵斥，“我倒想問問你幹嘛！不好好上班，大白天的窩在家裡，你這是要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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