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這邊好歹是躺下了，可羅家那邊卻徹底翻了天。
王軍剛走，羅母就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手指氣得發顫，撥通了羅父的號碼，對著聽筒吼道：“老頭子，你趕緊給我回來！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羅父略帶疲憊的聲音：“什麼事這麼急？我這邊正忙著呢。”
“忙著？你閨女都快被人家糟蹋了，你還忙著！”羅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羅芸在一旁聽得臉都白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母親：“媽！多大點事啊，您至於叫我爸回來嗎？”
羅母輕哼一聲，根本沒搭理她，轉身進了廚房。她晚飯還沒吃，此刻滿肚子火氣，也顧不上餓，胡亂下了碗麵條，呼嚕呼嚕吃完，又回到客廳坐下，臉色依舊難看。
羅芸嚇得大氣不敢出，也不敢回房間，就那麼蔫頭耷腦地坐在沙發另一頭，陪著母親。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敲在羅雲心上。
兩三個小時後，就在羅芸快要坐不住的時候，“哐當”一聲，大門被猛地推開，羅父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軍裝，帽簷下的臉色帶著旅途的疲憊，可看到客廳裡母女倆相對無言的情景，頓時皺緊了眉頭。
“葉麗芳，你跟我說清楚！”羅父把軍帽往桌上一摔，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在電話裡說閨女被人糟蹋了，到底怎麼回事？你要是說不清楚，我可要……”
“你可要怎麼樣？家法伺候我？”羅母沒好氣地打斷他，下巴往羅雲那邊一點，“你自己問她！”
羅父的目光轉向女兒，羅芸的頭埋得更低了，臉頰紅得像要滴血，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羅父看得抓耳撓腮，急得在客廳裡踱了兩步：“到底怎麼回事？誰能跟我說句明白話！”
羅母看女兒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索性豁出去了，把剛才撞見的情景連帶著王軍的身份，一股腦兒跟羅父說了一遍，只是措辭比實際情況更嚴重了幾分。
羅父一聽，頓時怒火中燒，指著羅芸，憋得臉都紅了，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最後他猛地一跺腳，氣喘吁吁地癱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老婆子！給我把這丫頭看好了！這段時間哪都不許去，敢踏出家門一步，我打斷她的腿！明天我就安排，把她送到部隊去！簡首無法無天了！”
說著，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像是要去找王軍算賬。可剛走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又倒了回來，眼睛瞪得溜圓：“不對！老婆子，你就沒問問那小子是幹啥的？敢動我閨女，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爸！您別這樣！”羅芸一聽就急了，猛地抬起頭，“軍哥人特別好，我們是自由戀愛，您不能不講理！”
“自由戀愛？”羅父被女兒這話徹底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槍柄——那是他常年帶在身上的配槍，此刻怒火中燒，竟忘了這是在家裡。
“你幹什麼？！”羅母一看這架勢，嚇得魂都飛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按住他的手，“你瘋了？人家倆孩子就是抱在一起親了兩口，又沒真怎麼樣，你動槍像話嗎？你想讓街坊鄰居看笑話？”
羅父被妻子這麼一吼，總算冷靜了幾分，手從槍柄上挪開，可臉色依舊鐵青，指著羅雲：“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羅雲看著父親暴怒的樣子，心裡又怕又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反正我跟軍哥是真心的，你們不能拆散我們。”
“還敢頂嘴！”羅父氣得又要發作。
“行了！”羅母厲聲喝止，“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你剛回來，先歇著！羅芸，回你房間去，好好反省反省！”
羅芸咬著嘴唇，看了看盛怒的父親，又看了看一臉疲憊的母親，最終還是沒再說話，低著頭往二樓走去。樓梯上傳來她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客廳裡，羅父和羅母相對無言，只剩下牆上掛鐘依舊不知疲倦地走著，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羅父率先打破了客廳裡的沉寂。他看著羅母，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焦灼，話到嘴邊又有些難以啟齒：“老婆子，這……這該咋辦呢？閨女她……她有沒有……”
羅母抬眼瞅了他一下，臉上滿是無奈，輕輕嘆了口氣：“我回來那會兒，瞅著兩人那情景，頭髮都溼漉漉的，衣衫也有些凌亂……閨女這分明是己經失身給他了。哎！”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又有幾分做母親的心疼。
羅父一聽，猛地一拍大腿，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個牛鈴鐺，怒目圓睜：“豈有此理！那小子叫什麼名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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