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翻了個白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這笑看著就沒憋好屁，賤兮兮的。”
王援朝也不尷尬，湊到他跟前，手往王軍口袋裡一掏，摸出半包煙來，麻利地抽出一根遞過去：“大哥，抽菸抽菸。”王軍看著他也沒有說話。
“咱倆是親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以後也給你用，嘿嘿。”
王軍愣住了，拍開他的手：“你小子，這是老子的煙！”
“一樣一樣，都一樣。”王援朝嬉皮笑臉地把煙塞回王軍口袋，又幫他劃了根火柴點上。王軍其實不怎麼會抽菸，只是偶爾抽一根解乏，嗆得咳嗽了兩聲。
“說吧，到底啥事？”
王援朝眼睛一亮，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大哥，你看你都開上212了，那輛腳踏車……嘿嘿，能不能借我騎幾天？”
王軍瞪了他一眼：“想啥呢？車不能給你，但這幾天可以借給你騎。”他那腳踏車雖然半舊，但保養得不錯，可不能隨便給人霍霍。
“得嘞！大哥你夠意思！”王援朝喜出望外，“我就騎幾天，保證給你擦得鋥亮！”
王軍沒理他，翻了翻口袋，掏出兩張大黑十遞過去：“拿著。”
“大哥，這不用！我就借腳踏車就行！”王援朝連忙擺手，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盯著那兩張錢。
“讓你拿著就拿著。”王軍把錢塞進他手裡，“你小子出去跟同學玩，總不能讓別人花錢請你吧？買點零食，別光顧著瘋跑。”
王援朝瞬間把錢揣進兜裡，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大哥！那我走了啊！”說完，抓過腳踏車鑰匙就竄了出去，騎上腳踏車一溜煙沒影了。
“嘿，這狗日的，跑這麼快。”王軍搖搖頭，轉身往家走。
一進門，就見母親張秀芳在廚房忙活，父親王懷安坐在炕邊喝茶。
“軍兒，援朝呢？”張秀芳探出頭問。
王軍往炕上一坐，攤了攤手：“剛給了他二十塊錢，說出去找同學玩，騎著我那腳踏車跑了，估計晚飯都不回來吃了。”
“這小子，越來越野了。”張秀芳嗔怪了一句，也沒真生氣，“大過年的，讓他玩去吧。”
家裡最高興的要數王彩虹，她抱著新做的花棉襖，頭上彆著亮晶晶的髮卡，坐在炕邊美滋滋地轉著圈。
手裡攥著兩顆水果糖，嘴裡還含著一顆，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彷彿今天全天下的好事都落到了她頭上。
“彩虹，別吃太多糖，小心壞牙。”張秀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出來，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知道啦，媽。”彩虹含糊地應著，又把一顆糖塞進嘴裡。
晚飯很簡單，白菜豬肉餡餃子，配著一碟醋溜土豆絲。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著聊著，屋裡暖融融的，充滿了煙火氣。
吃完飯，王軍幫著母親收拾好碗筷，就回了後院自己的小屋。
他從空間裡拿出那個青釉小瓶，藉著燈光仔細看著。瓶身上的開片細密，釉色溫潤，空間提示說是宋代的，但具體是哪個窯口的，他還是拿不準。
“看來真得找師傅好好學學，總不能一首靠系統。”他嘀咕著，把小瓶放回空間，又拿出紙筆，開始盤算年後的打算。轉了幹部崗，手裡又有了些積蓄，或許可以藉著採購的由頭，多跑幾趟鄉下，收點像樣的老物件。
窗外傳來鄰居家孩子放鞭炮的聲音，“噼裡啪啦”的，透著年的喜慶。王軍放下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裡偶爾閃過的火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個年，應該會過得很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