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喜慶勁兒還沒過去，大年初二的街上就熱鬧了起來，提著禮品拜年的人絡繹不絕。王軍也不例外，一早就揣著準備好的禮物出了門，第一站便首奔李懷德家。
他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面裝著兩斤蘋果、一塊新鮮羊肉，還有兩瓶包裝精緻的白酒。
這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既不顯得過分貴重，又能拿得出手——尤其是蘋果，這季節能弄到新鮮水果，本身就透著點門道。
李懷德家住在機關大院裡，王軍剛走到門口，就見不少人進進出出，都是來拜年的。他等前面的人走了，才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正是李懷德，穿著件深藍色的中山裝，比在廠裡看著隨和多了。“呦，小王？你咋來了？”他看到王軍，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側身讓他進來，“快進來坐。”
“李主任，給您拜個年，祝您新年順順當當，闔家安康。”王軍把手裡的網兜遞過去，客氣地說道。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啥東西。”李懷德接過東西，招呼他往裡走。剛進客廳，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的中年婦人就迎了過來，正是李懷德的愛人。
“懷德，這位是？”婦人笑著問道。
“哦，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採購科的王軍，年輕有為，可是個精英。”
李懷德又轉向王軍，“小王，這是我愛人，朱麗同志，你叫嫂子就行。”
“嫂子好，給您拜年了。”王軍連忙問好。
朱麗一眼就瞥見了桌上的蘋果，眼睛亮了亮——這季節的水果金貴得很，能送這個的，要麼是有心人，要麼是有門路。
她熱情地招呼：“小王快坐，我去給你倒杯水。中午就在家裡吃飯，我讓廚房多做兩個菜。”
“不不不，嫂子，不用麻煩。”王軍連忙擺手，“我這還得跟我爸媽去趟鄉下走親戚，時間趕得緊，坐會兒就走。”
“哦，是這樣啊。”李懷德瞭然地點點頭，“那確實不早了，鄉下路遠，得早點動身。”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那輛212你開著去，方便。沒油了就去廠里加，記我賬上。”
“那太謝謝李主任了。”王軍心裡一暖，這李懷德是真會做人，既給了方便，又賣了人情。
又客套了幾句，王軍便起身告辭：“李主任，嫂子，那我先走了，祝您二位新年好。”
“路上慢點。”李懷德夫婦送他到門口。
走出李懷德家，王軍才鬆了口氣——領導家，總覺得有點壓抑。他看了看時間，又轉身往李科長家趕。
李科長家住在普通衚衕裡，人口多，不過是個獨立小院，看著很溫馨。王軍把帶來的點心放下，跟李科長和他家人寒暄了幾句，說了些吉祥話，見人家忙著招呼其他客人，便識趣地告辭了。
一上午跑了兩家，事情辦得順順當當。王軍回到家時，父母也剛從外面拜年回來。
“軍兒，下午還有事嗎？”張秀芳一邊摘圍巾一邊問。
“沒別的事了，打算去姥姥姥爺家一趟。”王軍答道，“您二位下午咋安排？”
張秀芳看了看王懷安，後者搖了搖頭：“我們倆下午還得出去一趟，就不去了。你要去的話，把彩虹和援朝帶上，讓老人看看孩子。”
“行。”王軍應下。
下午，王軍開著212，載著王援朝和王彩虹往姥姥家趕。很快就來到這邊大院，門崗看他開著廠裡的車，沒多盤問就放行了。
一進姥姥家院子，就聽見屋裡熱熱鬧鬧的，顯然也是有人來拜年，王彩虹一進門就掙脫王軍的手，撲到迎出來的姥姥懷裡：“姥姥！姥爺！”
”。冷面外，來進快？了來也兒軍“，朝援王和軍王的面後在跟到看又，放不手的虹彩著拉，攏不合得笑姥姥”。了姥姥死想可，孫乖的我，喲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