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軍啊。”孔玉琴拖長了調子,眼裡的笑意更濃了,“走了有一會兒了。咋的?這是盼著他走,還是捨不得他走啊?”
“孔姨您說啥呢!”徐靜萍被說得臉頰發燙,跺了下腳,轉身就想往後躲,卻正好撞進一個人懷裡。
“躲啥呢?我都看見了。”徐靜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不滿。她剛才在後院就聽見這邊的動靜,出來一看,就瞧見妹妹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
“姐……”徐靜萍抬頭,對上姐姐帶著怒氣的眼神,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跟我來後院!”徐靜理拉起妹妹的胳膊,語氣不容置疑,“我有話跟你說,得嚴肅警告你幾句。”
“大姐,你幹嘛呀?”徐靜萍被拉得一個踉蹌,掙扎著想要掙脫,卻被姐姐拽得更緊了,只能被半拖半拉地拽進了後院。
一進後院,徐靜理就鬆開了手,轉過身,指著徐靜萍,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我告訴你,王軍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跟他做了好幾年同學,他是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油嘴滑舌,沒個正經,你可不能被他騙了!”
她頓了頓,眼神更嚴肅了:“我警告你,不許對他有啥心思,聽到沒有?”
徐靜萍被姐姐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小聲嘟囔起來:“我覺得他挺好的呀……至少……至少他有眼光啊……”
“你說什麼?”徐靜理的聲音瞬間拔高,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他那叫有眼光?他那叫耍流氓!你還幫著他說話?”
“大姐……”徐靜萍被姐姐的呵斥嚇了一跳,眼圈微微泛紅,聲音也低了下去。
看著妹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徐靜蕾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只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行了,懶得跟你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姐妹倆在後院鬧的這一齣,騎著腳踏車飛馳的王軍自然是一無所知。他一路蹬著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散了幾分酒意,心裡卻盤算著剛才和李懷德的約定,腳下不由得更用力了些。
沒過多久,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就出現在眼前。
王軍把腳踏車停在門口的車棚裡,鎖好車,徑首往辦公樓走去,熟門熟路地來到李懷德的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請進!”屋裡傳來李懷德洪亮的聲音。
王軍推開門走進去,只見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
李懷德抬起頭,一眼就瞧見王軍臉上未褪的微紅,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先問道:“咋樣了?那邊有訊息了?”
王軍連忙點頭,臉上帶著幾分興奮:“李主任,妥了!我己經跟那邊說好了,您說的那個地方,沒問題吧?”
“哈哈哈哈!好小子,辦事效率可以啊!”李懷德一聽,頓時眉開眼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等會兒,我這就讓秘書把鑰匙給你送過來。”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內線:“小張,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沒一會兒,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人快步走了進來,正是李懷德的秘書小張。“李主任,您找我?”
“小張啊,”李懷德指了指王軍,“你把咱們廠外面那個倉庫的鑰匙給他,再把地址跟他說清楚。”
“好嘞。”小張應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王軍,又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把倉庫的具體位置說了一遍,生怕說錯一個字。
王軍接過鑰匙,捏在手裡沉甸甸的,心裡也踏實了不少,連忙點頭:“好的,我記住了,謝謝張秘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