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哭累了，蘇萌慢慢止住了抽泣，抬手胡亂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突然踮起腳尖，一下子吻上了王軍的唇。
王軍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想躲開，可蘇萌卻閉著眼睛，吻得又急又用力，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執拗。他心裡清楚，兩人己經走到這一步，不該再有這樣的糾纏，可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畢竟曾經有過親密的過往，那種熟悉的觸感一傳來，難免讓人心猿意馬。
蘇萌似乎是豁出去了，緊緊環住他的脖子，不肯鬆開。王軍也不管了，愛誰誰吧！終究還是沒能推開她，伸手“啪嗒”一聲關掉了燈，屋子裡瞬間陷入一片昏暗，一聲悶哼聲傳來，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蘇萌率先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到自己還躺在王軍的床上，身上蓋著他的被子，頓時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隨即又發現自己光著，飛快地躲回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帶著點慌亂和羞怯。
“王軍，快起床，天都大亮了！”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焦急，“我……我一會怎麼出去啊？要是被我奶奶看到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軍被她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些無奈：“姑奶奶，我必要這樣嗎？你身上哪裡我沒見過？現在倒躲躲藏藏起來了。”
“你胡說什麼呢！”蘇萌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快點的，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行行行。”王軍沒轍，只好先起床穿衣服。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大過年的，天又冷，街坊們大多還在睡懶覺，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什麼人走動。
“外面沒人，你趕緊穿吧。”他回頭說道。
蘇萌這才敢從被窩裡鑽出來，飛快地穿好自己的衣服。等她整理好衣襟轉過身，看到王軍正看著她，臉上頓時又泛起潮紅，眼神也有些閃躲，不像昨晚那般大膽了。
“現在……現在咋辦啊？”她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點依賴。
王軍看著她：“還能咋辦？想辦法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回自己家。”
蘇萌卻突然抬起頭，看著他認真地說：“反正我不管，你這次又……又跟我這樣了，我以後就跟著你。”
王軍皺起眉，瞪了她一眼：“你想都別想！告訴你，咱倆己經不可能了，昨晚就是個錯誤。”
蘇萌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緊緊咬著，眼圈又紅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看著讓人心頭髮緊。
王軍見狀，心裡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先不說這個。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出去，別被人撞見。”他指了指院牆邊，“從這裡翻牆出去，我家旁邊那段牆不高，翻過去就是後巷，你從後巷繞回大院，應該沒人能看見。聽明白沒有？”
蘇萌點點頭，心裡還是慌得厲害——她一晚上沒回家，奶奶要是發現怎麼辦，要是再被發現從王軍這裡翻牆出去，那麻煩就大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到院子角落。王軍先助跑了兩步，一縱身就攀上了牆頭，穩穩地坐在上面，然後低下頭朝蘇萌伸出手：“來，我拉你上來。”
蘇萌是第一次幹這種翻牆的事，站在牆根下有些發怵，但看著王軍伸出的手，還是咬咬牙，把手遞了過去。王軍手上用力，“噌”地一下就把她拉了上來。蘇萌沒坐穩，身子一晃，差點掉下去，幸好王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站穩了。”王軍低聲囑咐道，然後率先跳了下去，穩穩地落在地上。他抬頭看著牆頭上的蘇萌，小聲說：“跳下來，我接著你。”
蘇萌看著下面的高度，心裡有點怕，但還是閉著眼睛，按照王軍說的，輕輕一躍。王軍伸手穩穩地接住她，兩人的身體短暫地靠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順著這條巷子往前走，拐一個彎就能到大院門口了。”王軍指了指前方，“快走吧，別磨蹭了。”
蘇萌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快步消失在巷口的晨光裡。
王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鬆了口氣，轉身翻牆回了自己院子。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可他心裡卻像是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兩人分開之後，王軍沒急著回家，繞到街口的早點攤買了些早餐。肉包子冒著熱氣，油條炸得金黃，用粗紙包著，一路走回來，香氣順著紙縫往外鑽。他對蘇萌是真沒什麼念想了，倒不是故意絕情，實在是蘇萌那性子太擰，相處起來太累。可要說完全拒絕，他又沒那份硬心腸——或許這就是男人的通病，明知麻煩，卻總在某些時刻拉不下臉來。
另一邊，蘇萌大門進院，己經有幾位大爺大媽在院子角落生爐子了。煤煙混著清晨的寒氣在空氣中瀰漫，有人見了她，隨口問了句“早啊，萌萌”，蘇萌心一慌，胡亂應了聲，低著頭快步往自家單元樓跑。
一進家門，就見蘇奶奶正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擇菜，抬頭瞥了她一眼，眉頭皺了皺：“你這丫頭，大清早的跑哪去了？喊你好幾聲都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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