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使勁點頭，兩個小發髻包跟著晃盪。
“一樣一樣的，窩不會聞錯的！就是那種苦苦的，嗆嗆的，聞了小鼻子就癢癢的味道。”
“孫爺爺說那是麝香，有小寶寶的娘娘不能碰的。”
她歪過腦袋，一臉好奇：“阿瑪，宜母妃肚子裡到底有沒有小寶寶呀？”
康熙手指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沒有正面回答。
“你宜母妃身上有沒有寶寶不要緊，要緊的是旁邊住著的人有。”
布林和聽不懂這話裡的彎彎繞繞，只覺得阿瑪語氣沉沉的，像要下雨。
她張開小胳膊摟住康熙的脖子，臉蛋貼在他下巴底下蹭了蹭。
“阿瑪不開心嗎？窩給你講笑話好不好？”
她手舞足蹈地講起昨天追貓的故事，講到小魚乾時，還在半空比劃了一下。
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康熙胸口堵了一夜的悶氣散了幾分。
他在布林和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行了，以後在宮裡走動，聞到不對的味道就跟嬤嬤說。你自己別再湊上去聞了。”
布林和捂著腦門，委屈地癟嘴：“可是窩的鼻子自己就聞到了呀。”
康熙笑著搖搖頭，吩咐蘇培盛端熱乎的杏仁奶來。
布林和端著奶，坐在角落的小杌子上，兩條小腿踢踏著，一邊吸溜一邊東看西看。
蘇培盛弓著腰，碎步湊到御案旁，壓低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萬歲爺，內務府傳話了。這一早上的功夫，各宮送去查驗的香料脂粉，都快把太醫院的門檻給踏破了。”
“除了翊坤宮那隻白玉盒子，旁的宮裡倒是乾淨。不過良嬪連洗臉的澡豆都送去了，惠妃更是把妝臺上的瓶瓶罐罐全換了一輪。”
康熙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奏摺重重摔在御案上。
“讓她們折騰！不做虧心事，怕什麼鬼敲門？”
他眼中殺機一閃。
“傳旨，告訴內務府，給朕查個底朝天！翊坤宮那個招供的大宮女，讓刑部再仔細審，搞清楚郭絡羅家到底通到了內務府的哪一層！”
角落裡，布林和喝完奶，舉著空碗搖晃。
“蘇公公，窩喝光光了，還有沒有呀？”
蘇培盛趕忙跑去接碗，笑著應承。
布林和擦了擦嘴，跑到御案前，踮著腳尖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摺子，立刻縮回腦袋。
“阿瑪寫的字好多，窩看不懂。窩可以在這裡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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