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看著他的背影，衝他揮了揮手。
“知道了西葛格。窩給德額孃的那碗多加一倍的圓子。”
從那天起，御膳房的灶臺上多了一口專門煮奶茶的銅鍋。
老張頭每天午間散學前半個時辰就開始備料。
紅茶煮出來放涼到七分熱，鮮牛乳單獨溫好，木薯圓子提前搓上兩大盤。
兩樣東西現兌現喝，蜂蜜的量嚴格按西公主定下的比例來。
三天以後，上書房散學的場面己經完全變了樣。
原先阿哥們散了學都是各回各宮。
現在鐘聲一響，腳步全往那棵大槐樹底下去。
布林和不用親自去送了。
御膳房的小太監提著食盒在那裡候著，掀開蓋子一碗一碗往外端。
胤祺每次都是第一個衝到的。
這天午間，康熙批完一摞兵部的摺子，擱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御案旁邊的紫檀小几上放著一碗奶茶。
那是布林和早上離開的時候專門吩咐人送來的。
碗裡的奶茶還溫著，碗底的圓子安安靜靜地擠在一起。
康熙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翻開下一本摺子。目光掃了幾行，又端起碗來喝了一口。
梁九功站在旁邊，看著萬歲爺喝一口奶茶翻一頁摺子，喝一口奶茶翻一頁摺子。
那碗奶茶從滿碗喝到見底，一摞摺子也從頭翻到了尾。
碗空了。
康熙把碗擱在小几上，翻開了新的一本。
翻了兩頁以後，他的手往旁邊伸了一下。
指尖碰到了空碗。
他看了碗一眼。
梁九功的眼力勁兒到了。
“萬歲爺，要不要奴才讓膳房再送一碗過來？”
康熙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收回到摺子上，又批了兩行硃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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