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就是咱們牧民剝皮後,用木梳刮下來扔在地上的那層碎絨毛。”
旁邊一位科爾沁左翼的老王爺倒吸一口涼氣,手裡捻著的硬骨佛珠都停了。
“少主莫要在公主面前開玩笑!”
“那碎絨毛脆得很,咱們平時搓根短繩都嫌不結實,怎麼可能織出這麼大一塊精細的厚料子?”
墩多布臉色一沉,語氣強硬,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大清內務府有的是能工巧匠。”
“我親眼看著他們連夜改了紡車導輪,硬生生把碎毛抽成了線,上了織機!”
“這布就是實打實做出來的!”
哈丹巴特爾此刻己經完全聽不見周圍的風聲了。
作為掌管喀爾喀部族幾十年牛羊錢糧的老手,他的腦子正在瘋狂盤算。
草原上每年換季掉落的碎羊毛堆積如山,連最下等的奴隸都嫌棄那是沒用的垃圾。
可如果大清掌握了把這些廢料變成華貴布匹的技術……
幾百萬頭羊啊!
這哪裡是布,這分明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
巨大的貪婪瞬間吞噬了哈丹巴特爾的理智。
他壓低聲音,急切地湊到墩多布跟前,連規矩都顧不上了。
“世子爺!這一本萬利的聚寶盆,大清皇上可曾鬆口?”
“這做布的原材料可都在咱們喀爾喀的草場上,怎麼著也得分咱們一杯羹,讓部族賺點口糧啊!”
墩多布冷笑一聲,後退半步,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是公主殿下怕冷,自己想出來的禦寒絕招。”
“憑什麼要把這等天大的好處分給你們?”
哈丹巴特爾急得老臉漲紅,雙手激動地在半空中揮舞。
“可那些羊都是咱們的啊!”
布林和雖然年紀小,卻一眼看穿了這個壞老頭眼底的貪婪和算計。
她仰起小臉,毫不客氣地大聲回懟。
“羊羊是你們的,可做布布的聰明點子是窩想出來的!”
“前幾天你們還拿硬邦邦的臭皮襖在窩面前顯擺。”
“現在看到窩的軟布布漂亮,就想找藉口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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