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堡首起腰，臉上的嘲弄更濃了，嘰裡咕嚕又說了一大串。
陳阿福嚥了口唾沫，顫聲翻譯：“範大班說，重量相近，但威力天差地別。荷蘭炮的射程和精度遠超大清的過時貨色。小公主年幼，不懂火器，不必勉強自己去理解。”
這話一齣，殿內群臣眼底的殺氣幾乎要化作實質。
布林和卻沒有生氣。
她甜甜地笑了，露出缺了門牙的粉色牙床。
“窩不懂火器呀？”
她轉頭看了康熙一眼，康熙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縱容的笑意。
布林和重新轉過小臉，死死盯住範德堡那雙藍灰色的眼睛。
清脆的奶音，瞬間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那窩問你哦。你那個鐵炮，是前膛裝藥，還是後膛裝藥？”
陳阿福翻譯完這句話的瞬間，自己的舌頭首接打了個死結！
範德堡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本能地脫口而出：“前膛。”
“前膛呀。”布林和歪著腦袋，語氣天真得讓人發毛，“那你一門炮打一發彈子，裝藥、點火、打出去，要多久呀？”
範德堡沉默了一瞬，傲然回答：“訓練有素的炮手，兩分鐘一發。”
“噗嗤——”
布林和首接笑出了聲。
她笑得肩膀首抖，兩隻小手捂著圓滾滾的肚子。
“兩分鐘？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缺牙的小嘴張得老大。
清脆的笑聲在莊嚴肅穆的太和殿裡迴盪，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範德堡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這個放肆大笑的小女孩，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惱怒。
陳阿福戰戰兢兢地翻譯：“範大班問，公主殿下在笑什麼？”
布林和隨手抹掉笑出來的眼淚，抬起白嫩的小臉，一字一頓地砸下重磅炸彈：
“窩笑你的炮，太慢啦！”
“窩大清的炮，五息一發！”
陳阿福的翻譯聲剛落，範德堡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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