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後的那位大清皇帝,端坐在那喝茶的姿態,如同主宰生死的活閻王。
範德堡膝蓋一軟。
他終於認清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這個帝國掌握的火器,己經對他們形成了絕對的降維打擊!
如果子母快炮的射速是真的,那廣州外海的三桅戰艦,連轉帆的機會都不會有,就會被轟成碎木渣!
“大班!”
副使帶上了淒厲的哭腔,“求你了,跪吧!活著回去才能跟總督府交代啊!”
範德堡的身體在烈日下劇烈搖晃。
布林和在高臺上看得真切,端起奶茶碗吸溜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跟康熙嘀咕:“皇阿瑪你看,他膝蓋抖得好厲害,馬上就要跪啦。”
康熙放下茶盞,一言不發,只是將御案上那份早就擬好的通商條陳,不動聲色地往前推了半寸。
校場中央,範德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時,那雙藍灰色眼珠裡,最後一絲海上霸主的驕傲,徹底灰飛煙滅。
他緩緩彎腰,將三角帽放在黃土上。
緊接著,這個自詡高貴、從未屈膝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大班,在所有隨從驚駭的注視下。
雙膝一彎,重重砸在地上!
“砰!”
塵土飛揚!
他將額頭死死貼住大清的黃土,磕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響頭。
“尊敬的皇帝陛下……”陳阿福抖著嗓子,翻譯出那沙啞屈辱的聲音,“荷蘭東印度公司……願以最誠摯的敬意……請求大清的寬恕與通商。”
演武場兩側,火器營將士齊刷刷挺首腰桿,老兵們眼眶通紅,熱血沸騰!
布林和把奶茶碗往小杌子上一擱,從圍欄縫裡探出半個小腦袋,衝著底下跪伏的高大身影喊了一嗓子。
“哎!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嘛!害窩奶茶都沒喝完!”
布林和撇撇小嘴,轉頭看向康熙。
康熙冷峻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那份通商條陳,帝王威嚴壓迫全場。
“既然跪了,那就按大清的規矩,好好算算這筆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