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還在批摺子，案頭堆了小山高的奏本，燭火映著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梁九功看見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從門邊探出來，正要稟報，布林和己經拖著小短腿跑了進去，利落地爬上康熙書案旁邊的腳踏。
“皇阿瑪！”
康熙頭也沒抬：“你怎麼又來了。太皇太后那邊不待著？”
“窩來找皇阿瑪說正事！”
這三個字讓康熙終於擱下了筆，偏頭看她，目光裡帶著探究：“什麼正事？”
布林和兩隻小手扒著書案邊沿，踮起腳尖讓自己能看見案上攤開的輿圖，那張圖上標註著天津衛和渤海灣的海岸線。
“皇阿瑪，海盜是從哪邊來的呀？”
康熙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她：“你知道什麼是海盜？”
“窩知道！”布林和腦袋點得飛快，“就是在海上搶東西殺人放火的壞蛋！比陸地上的土匪還壞，因為他們有船跑得快，搶完就跑，官兵追不上！”
康熙微微挑眉，用筆桿指了指輿圖上一處標紅的位置：“這回的不只是海盜。摺子裡說，裡頭混著倭寇的影子。”
布林和的眼睛眯了起來，眉頭皺成一個小疙瘩，那副表情放在一個不到五歲的奶娃娃臉上，認真得有些可愛，又有些不合年紀的老成。
“倭寇……就是東邊那個小島上來的壞人？”
“嗯。”康熙把輿圖往她面前推了推，“天津衛水師營如今只剩十二條能出海的戰船，炮舊帆破，跑不過人家的快船。”
布林和盯著那張輿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頭，大眼睛亮得嚇人。
“皇阿瑪，窩們有紅衣大炮呀！還有戴梓叔叔造的子母快炮！為什麼不搬到船上去轟他們？”
康熙的指尖在輿圖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倒是跟朕想到一塊兒去了。”
“那皇阿瑪打算怎麼辦？”
康熙將硃筆擱回筆架，靠向椅背，目光從輿圖上移到這個趴在書案邊沿的小人兒臉上。
“朕打算親自去看看。”
“去哪裡看？”
“天津衛，渤海灣。”
布林和兩隻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小身板從腳踏上彈了起來，兩隻手抓住康熙的袖子就開始猛搖。
“窩也要去！皇阿瑪帶窩去！”
“胡鬧，那是海邊，風浪大——”
“窩不怕風浪！窩是大清第一巴圖魯！連三千斤的野豬都打死了，還怕浪花不成？皇阿瑪你要是不帶窩，窩就天天來乾清宮蹲著，天天來，天天來！”
康熙看著她那副撒潑打滾的架勢，太陽穴突突首跳，偏偏又拿她毫無辦法。
。來話句一出裡牙從於終，晌半了默沉他
”。想想朕容“
”！嘛帶嘛帶嘛帶！瑪阿皇呀麼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