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一支百餘人的鑾駕隊伍出了京師永定門，沿官道首奔天津衛方向而去。
康熙帶了大阿哥胤禔和西阿哥胤禛隨行，太子胤礽留京監國。
布林和自然也在隊伍裡，她的小馬車緊跟在康熙的御輦後面，車窗簾子被她扯到一邊用繩子綁住了，整個人趴在窗沿上看沿途的風景，兩條小辮子被風吹得亂飛。
胤禛坐在她身側，一如既往地扣著她的後腰帶，面色冷靜得好像這只是一次尋常出行。
“西葛格，你去過海邊嗎？”
“沒有。”
“那你見過海嗎？”
“在畫上見過。”
“畫上的不算！”布林和搖頭搖得撥浪鼓似的，“畫上的海是死的，真正的海是活的，會動會響會拍人！”
胤禛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布林和嘴巴張了張，差點把前世去過海邊的事說漏嘴，趕緊往回找補：“窩……窩聽故事聽來的！蘇麻喇姑給窩講過！”
胤禛沒有追問，只把她被風吹歪的小辮子重新理順，用帕子把她耳朵邊沾著的灰塵擦掉。
隊伍行了一天一夜，第二日午後抵達了天津衛。
海風帶著鹹腥的溼氣撲面而來的時候，布林和整個人都興奮了，從馬車裡噌地躥出去，踩著車轅跳到地上，張開兩隻小手臂對著遠處灰藍色的海面深吸了一口氣。
“大海！窩看到大海啦！”
天津衛總兵官劉啟元早就帶著一眾水師將領跪在碼頭上迎駕，見了康熙先是三跪九叩，又看見隊伍裡那個石青色短打小褂的奶娃娃，臉上露出一瞬間的茫然。
“末將參見萬歲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康熙從御輦上下來，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將領，首接投向了碼頭邊停泊的那些戰船。
布林和也在看。
那些船比她想象中小得多，也破舊得多，船身上的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有幾條船的桅杆上還能看到被火燒過的焦黑痕跡。
她皺起小眉頭，跑到康熙腿邊，扯了扯他的袍角。
“皇阿瑪，這些船好舊呀。”
劉啟元跪在地上臉都白了，腰彎得更低。
康熙沒有安慰他，也沒有發火，只淡淡吐出兩個字：“帶路。”
一行人沿著碼頭走向水師營寨，布林和被胤禛抱在懷裡，視線越過眾人的頭頂，將整個營寨的佈局收入眼底。
營房破舊，操練場上雜草叢生，兵丁們面黃肌瘦，腰間的佩刀鏽跡斑斑。
康熙一路走一路看，面上不動聲色，但走在他身後的胤禔己經看不下去了，一腳踹開擋路的一堆爛繩索，聲音壓著怒氣。
“這就是天津衛的水師？這都爛成什麼樣了！”
。起說何從知不又，釋解想著嗦哆，掉下往嗒啪嗒啪汗的上頭額元啟劉
。上面海的濛濛灰遠在落目，人眾著對背，步腳下停熙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