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元。”
“末將在！”
“朕問你，上回朝廷撥下來的三萬兩修船銀子，用在哪了？”
劉啟元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磕在泥地裡咚咚作響：“萬歲爺恕罪！末將……末將確有難處……”
“什麼難處？”康熙轉過身來，目光冷冷地掃過去，“是銀子不夠用，還是銀子沒到你手裡？”
劉啟元的身體抖得篩糠似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硬是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布林和窩在胤禛懷裡，小臉上的興奮勁兒己經收了個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靜，兩隻眼睛不眨不動地盯著趴在地上的劉啟元。
康熙沒有再追問，只朝梁九功招了招手。
“傳旨，著戶部和兵部各派一名侍郎，即日赴天津衛徹查修船銀兩去向。”
“嗻。”
劉啟元癱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
康熙越過他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忽然頓住，偏頭看向胤禛懷裡的布林和。
“丫頭，你方才不是說要把大炮搬上船？”
布林和從胤禛肩頭抬起小臉，眨了眨眼睛：“嗯！”
康熙朝碼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你過來跟朕看看，這些船扛不扛得住大炮的後坐力。”
布林和立刻從胤禛懷裡掙出來，小短腿飛快地跑到康熙身邊，一把抓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頭。
胤禔跟在後面，臉上還帶著沒消下去的怒氣，但眼底己經燃起了跟校場上一樣的光。
“皇阿瑪，兒臣請纓。水師這副爛攤子，讓兒臣來收拾。”
康熙沒有回頭，牽著布林和繼續往碼頭走，只丟了一句話在海風裡。
“急什麼，先看完再說。”
布林和仰著頭看了看康熙的側臉，又回頭看了看胤禔，忽然拽了拽康熙的手指。
“皇阿瑪，窩有個想法。”
“說。”
“大炮上船這個事兒，光靠鐵炮太重了，船身吃不住。”布林和眯著眼睛看向碼頭上那些破舊的戰船，海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她騰出一隻手把頭髮撥開，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但是如果……用水泥加固船底呢？”
康熙停下了腳步，低頭看向她。
胤禔也停了下來，兩步並作一步湊過來。
布林和站在碼頭邊沿，海風鼓起她石青色的小褂子，遠處灰藍色的海面在她身後鋪展開來，浪花拍打著碼頭的石壁發出有節律的轟響。
她仰起小臉，大眼睛裡映著海天一色的遼闊，奶音被風送出去老遠。
”！種那的就見看盜海些那讓，遠得打快得跑，炮快母子架面上，鑄澆泥水用下底，船新種一造想窩，瑪阿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