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捂著腦門嘻笑，縮回胡凳上繼續啃她的肉乾。
傍晚時分，一件布林和沒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她正在帳篷裡讓胤禛幫她梳散亂的小揪，帳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嚷聲，由遠及近如潮水般湧來。
不是混亂的嘈雜，而是整齊的呼喊，一浪接一浪地翻滾過來。
布林和豎起耳朵，歪著半梳好的腦袋往帳簾方向看。
“西葛格，外面在喊什麼？”
胤禛手裡的小梳子停住，側耳聽了一瞬，面上浮起一種複雜的神色。
“他們在喊萬歲。”
布林和從氈子上跳起來就往外跑，胤禛跟在後頭一把拽住她的後領子，先把斗篷給她繫好了才放手。
布林和掀簾衝出去，看見的畫面讓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營地裡目之所及的兵士們，一排接一排地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單膝跪地，嘴裡齊聲高呼著什麼。
漢軍營喊的是萬歲，蒙古騎兵營喊的是另一個詞，聲調悠長而莊重，帶著草原特有的蒼涼調子。
布林和扯了扯旁邊胤禛的袖子，踮著腳尖湊到他耳邊問：“蒙古話那個是什麼意思呀？”
胤禛低頭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
“他們喊的是，長生天降福，神女庇佑三軍。”
布林和愣了好一會兒，耳根子慢慢變紅了。
她縮回胤禛身側，小手攥著他的袍角，嘴巴囁嚅了一下，聲音悶悶的。
“窩就是找了個有水的地方而己嘛，他們怎麼比窩發明珍珠奶茶那次還激動。”
胤禛看著那片黑壓跪伏的人群，聲音不高卻清晰：“因為在草原上，水比金子貴。”
康熙從中軍大帳走出來時，呼喊聲更響了，像草原上的暴風席捲過萬頃枯草，聲浪一波地往天際翻湧。
他站在帳前高處，明黃戰袍被風鼓起，目光掃過那片如海的兵卒，面上是帝王該有的威儀與從容。
但他的視線最終還是落到了帳旁那個裹著白狐斗篷的小身影上。
布林和仰著臉看著他，被那陣排山倒海的呼聲震得有點發懵，兩隻小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康熙朝她招了招手。
布林和鬆開耳朵小跑過去，被他一把抱起來舉到了肩上。
呼喊聲在這一刻攀到了最高峰，如同雷鳴從地底翻湧上來，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微顫動。
布林和坐在康熙肩頭，耳朵裡灌滿了萬歲和長生天的混雜聲浪，視野所及之處盡是黑甲與火把映照的面孔。
她低頭看著康熙的盔頂，忽然彎下腰，小手捧著他的臉往上抬了抬，湊到他耳邊說了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
”。的贏會定一們窩，瑪阿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