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時，中軍大帳前的空地上己經支起了十幾口大鐵鍋，繳獲的肥羊在鍋裡翻滾著冒出濃白的熱氣，香味瀰漫了整座營盤。
布林和是被肉香薰醒的，小鼻子抽動了好幾下，迷迷糊糊地從毯子裡鑽出來，頭髮翹得像個鳥窩。
“西葛格，什麼味道，好香。”
胤禛把溫好的羊奶遞到她嘴邊：“慶功宴，皇阿瑪下令宰了三百頭羊。”
布林和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羊奶，整個人立刻精神起來，蹦下軟榻就往帳外跑，跑了兩步又跑回來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枚翠綠玉哨掛回脖子上，這才顛兒地掀簾出去。
帳外的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等視線適應過來，入目便是一片沸騰的歡慶景象，將士們三五成群地圍著鐵鍋吃肉，笑聲與吆喝聲震天響。
布林和剛露面，最近的一圈士兵便齊刷地轉過頭來，然後像是被什麼訊號觸發了一般，呼啦地單膝跪了一地。
“神女殿下！”
布林和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撞進了跟出來的胤禛腿上，仰著臉小聲嘀咕：“西葛格，他們又這樣，窩就是出來聞肉味的嘛。”
胤禛伸手扶住她的肩頭，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無奈：“習慣就好。”
“窩不要習慣，窩又不是廟裡的菩薩。”
布林和嘟囔著，但還是學著康熙的樣子擺了擺小手：“都起來都起來，趕緊吃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士兵們笑著站起來，但看她的眼神里那股近乎狂熱的崇敬絲毫未減。
布林和被胤禛牽著走到中軍大帳前的主桌旁坐下時，康熙己經坐在了正位上，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
“醒了？過來。”
布林和跑過去爬上康熙身旁的椅子，探頭往他碗裡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皇阿瑪，窩也要。”
康熙把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先喝這個，朕再盛一碗。”
布林和也不客氣，捧起碗就開始呼嚕呼嚕地喝，小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腮幫子鼓鼓囊地嚼著羊肉，吃得滿足極了。
康熙看著她吃，眉眼間的殺伐之氣散去大半，難得露出了幾分尋常父親的神情。
“慢點，沒人跟你搶。”
“好喝嘛，比軍營裡那個硬邦邦的餅子好吃一百倍。”
胤禛在旁邊默給她擦嘴角的油漬，聲音平淡：“你嘴角有肉沫。”
“不管不管，窩在吃飯。”
康熙被她逗笑了，正要開口說什麼，梁九功快步走到他身側彎腰低語了幾句，康熙的表情微變，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傳。”
布林和抬起頭來，嘴裡還叼著一塊羊肉，含糊不清地問：“誰來了呀？”
康熙沒回答，目光己經落在了帳外那片正魚貫而入的人影上。
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蒙古親王服制，身後跟著十餘位衣著各異的蒙古首領，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恐與激動。
”。了到們領首的部三喀爾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