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側的墩多布世子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狂跳的心臟，上前一步充當翻譯。
“公主殿下！策凌親王說，是您指引大軍避開沙暴，是您降下天火保全了他們！您，就是長生天賜給草原的最大恩典！”
布林和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反駁：“可是沙塵暴是風自己吹的呀，窩就是讓大家躲一躲嘛。”
“不！那是神蹟！”
策凌猛地仰起頭，老淚縱橫，用生硬的滿語嘶啞吶喊：“公主殿下！在草原上，能讓萬人避開天災，本身就是長生天最大的恩賜！老臣這條賤命，是您給的！”
布林和最見不得老人家哭。
她立馬扔了手裡的羊骨頭，從小椅子上出溜下來，邁著小短腿顛顛兒地跑到策凌跟前。
“別哭了別哭了，窩最怕別人哭啦，您快起來。”
她伸出油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老親王顫抖的胳膊。
觸碰到那隻小手的瞬間，策凌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誠惶誠恐地將額頭貼在布林和的手背上，用最古老的蒙語，低低唸誦起祈福的經文。
身後的首領們瞬間跟進。
低沉、神秘、狂熱的誦經聲，在整座中軍大帳內轟然迴盪，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宗教狂熱！
馬齊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壓低聲音道：“萬歲爺……蒙古各部對公主的崇拜，竟己到了這般地步，這恐非……”
“閉嘴。”
康熙側目，眼神睥睨，聲音透著絕對的霸道：“朕的女兒，蒙古人拜她，跟拜朕有何分別？！”
馬齊渾身一冷，猛地閉緊了嘴巴。
誦經畢。
策凌顫巍巍地鬆開布林和的手，從貼身的懷裡，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純金護符。
護符古樸至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蒙文，邊緣早己被盤得包漿。
“殿下，這是老臣祖傳的騰格里護符，傳了整整七代！”策凌雙手高舉，如奉神明，“今日，老臣將它獻給您！願長生天，永世庇佑神女！”
布林和捧著那枚沉甸甸的金護符，小臉難得嚴肅起來。
她扭頭看向康熙：“皇阿瑪，窩能收嗎？”
康熙大步走下丹陛，蹲下身看了眼那枚價值連城的護符，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收著。人家七代人的信仰，不可辜負。”
布林和點點頭，鄭重其事地把護符攥緊，衝著策凌彎了彎腰，奶音清脆：“謝謝策凌爺爺，窩會好好保管噠！”
策凌激動得連連磕頭，笑得老淚縱橫。
就在這時，車臣汗部的一名年輕臺吉猛地首起身，用蒙語聲嘶力竭地咆哮了一長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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