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噶爾丹己是喪家之犬，但漠北局勢尚不穩固，各部殘兵需編入大清旗營整訓，不得私自收攏潰兵另立旗號。”
“臣等遵旨。”
“其二，大清將在漠北設盟旗，各部封地重新勘定，朕會派專人丈量劃界，你們回去約束族人不得越界侵佔。”
“臣等遵旨。”
“其三……”
康熙的目光忽然柔和下來，朝布林和的方向偏了偏。
“海蚌公主之名既然刻入你們的志書，便等同於朕賜給漠北的永世盟約，往後凡漠北各部有天災兵禍，可持盟旗志書入京請援，朕不會坐視不管。”
這句話落下時，帳內的蒙古首領們安靜了好幾息，然後策凌帶頭再度五體投地，額頭重磕在地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不是臣子對帝王的叩拜，而是一種發自骨髓的感激與臣服，因為康熙這句話等於給了漠北各部一個永遠的靠山。
布林和啃完了手裡的肉乾，歪著腦袋看著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小聲湊到康熙耳邊嘀咕。
“皇阿瑪，他們是不是很感動呀？”
“嗯。”
“那窩是不是做了一件很厲害的事？”
康熙側頭看著她，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做了一件連朕都沒做到的事。”
布林和的大眼睛瞪得溜圓：“什麼什麼？”
康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朕用兵馬征服了漠北，你用一個名號收服了他們的心。”
布林和愣了愣，小臉上綻開一個缺了門牙的燦爛笑容，兩條腿在椅子上晃盪著，語氣裡滿是得意。
“那窩是不是比皇阿瑪還厲害？”
康熙伸手捏住她的小臉蛋往兩邊扯了扯，笑罵出聲。
“小沒良心的，朕打了這麼久的仗，都是給你鋪路的？”
布林和被捏得齜牙咧嘴，含糊不清地反駁：“嘿，皇阿瑪最厲害，窩第二厲害。”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與號角聲，緊接著一名斥候飛奔入內單膝跪地。
“萬歲爺，大阿哥前鋒營回來了，還有一隊人馬跟在後面，打的是……漠西和碩特部的旗號。”
康熙的表情微凝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來大步往帳外走去。
布林和從椅子上跳下來追了兩步，被胤禛一把撈住抱在懷裡，穩穩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