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凌伏地高呼：“臣等謹遵聖諭！”
“各旗兵丁編入大清八旗蒙古佐領，戰時聽調，平時牧馬，朕每年撥銀兩萬兩作為養兵之資。”
這句話落下去，帳內的蒙古首領們齊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策凌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汗聖恩浩蕩，臣等粉身碎骨難報萬一！”
康熙抬手壓了壓，繼續道：“和碩特部三百騎，暫編一佐領，鄂齊爾圖任佐領章京，待日後族眾歸攏再行升格。”
鄂齊爾圖激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額頭咚地磕在地氈上。
布林和坐在康熙旁邊的小椅子上，兩條腿晃盪著，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扯了扯康熙的袖子。
“皇阿瑪，他們以後就是窩們大清的人了對不對？”
“。”
“那他們的牛羊馬匹還歸他們自己嗎？”
康熙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動：“自然歸他們，朕又不是土匪。”
布林和嘿笑了兩聲，忽然正兒八經地坐首了身子，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小臉上露出那種胤禛極為熟悉的表情。
那是她又要搞事情的前兆。
“皇阿瑪，窩有個想法。”
康熙挑眉看她：“說。”
“他們既然都是窩們大清的人了，那能不能在草原上開一個大的巴扎？”
帳內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晃著腿的小奶糰子身上。
康熙的指尖在帥案上輕叩了兩下，沒有接話，而是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布林和從椅子上跳下來，顛兒地跑到帥案前面那張鋪開的輿圖旁，踮著腳尖用油乎乎的小手指了指。
“就在這兒，開一個所有部族都能來做買賣的大集市！”
胤禛從旁邊遞過來一條帕子，低聲道：“先擦手。”
“不要，窩在說正事呢！”
策凌跪在地上，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小心翼翼地開口：“公主殿下所說的巴扎，是何意？”
布林和轉過身來，兩隻手叉著腰，缺了門牙的小嘴噼裡啪啦地說了起來。
“就是你們草原上的牛羊皮子肉乾乳酪，拿去跟窩們大清的茶葉布匹鐵鍋交換嘛，大家都有好東西，幹嘛不換著用呢？”
策凌愣住了，轉頭去看康熙的臉色。
康熙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張輿圖上布林和指過的位置，久沒有說話。
馬齊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萬歲爺，公主殿下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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