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西妹的，自然要用心些。”
胤禛的聲音不大，落在宴廳裡卻格外清楚。
布林和回過神來，兩隻手把那方綾帛貼在自己胸口捂著，仰起臉看著胤禛時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籠，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西葛格你寫得好好看！比窩寫得好看一百倍！”
胤祉立刻探過頭來，脖子伸得像只看熱鬧的鶴：“什麼什麼讓我也看看。”
布林和飛快地把綾帛往懷裡一塞，整個人縮到胤禛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瞪著胤祉。
“不給你看，這是窩西葛格給窩一個人的。”
胤祉的手懸在半空收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委屈之間來回切換了好幾遍，最後朝天翻了個白眼。
“行吧行吧，偏心就偏心。”
胤祺在旁邊輕聲笑了一下，用帕子掩著嘴沒吱聲。
胤禔在遠處端著酒盞，朝這邊瞥了一眼，嘴角勾了勾沒說什麼。
胤礽低頭撥弄著碗裡最後一顆珍珠，睫毛垂著，面上看不出情緒。
布林和從胤禛身後鑽出來，重新把那方綾帛展開鋪在桌面上，兩隻小手壓著兩端，歪著腦袋左看右看，看了好半天才抬起頭來，表情認真真的。
“西葛格，窩要把它掛在窩床頭，每天睡覺前看一遍。”
胤禛伸手替她把散到臉前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掠過她圓滾滾的臉頰時微頓了一瞬，隨即收回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掛哪兒都行，別沾了口水就好。”
“窩才不會沾口水呢，窩又不是三葛格。”
胤祉在旁邊跳起來：“西妹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布林和衝他吐了吐舌頭，把綾帛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系上赤金絲線，兩隻手捧著像捧一件絕世珍寶，轉頭對康熙揚起了笑臉。
“皇阿瑪你看，窩西葛格給窩寫的福字，好不好看？”
康熙放下手中的酒盞，朝她招了招手，布林和顛跑過去把綾帛遞到他面前。
康熙接過來展開細看了一遍，指腹在那個福字的最後一筆上摩挲了一下，嘴角牽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錯，有進益。”
他把綾帛遞還給布林和，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可落在胤禛的耳裡，分量卻足夠重了。
布林和接回綾帛重新揣進懷裡，跑回胤禛身邊仰著臉看他，兩隻手在身後擺來擺去，忽然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用她自以為很小聲但滿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說了句話。
“西葛格，等窩長大了也給你寫一個，寫一個比你還大的。”
胤禛低下頭看著她，唇角的弧度在燭火映照下清晰可辨。
“好，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