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回去就辦。”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殿下，那個風車塔到底要多高？”
“兩丈半。”
布林和伸出手指頭比劃著，“塔頂裝西片大扇葉，每片一丈二長，風一吹轉起來可威風了。”
佟國維的嘴角抽了抽，抱著賬冊快步離去了，背影裡透著一股子生無可戀的蕭索。
布林和目送他走遠，拍著小巴掌轉身拉胤禛。
“走，去食堂看今天有沒有新點心。”
胤禛被她拽著往食堂方向走，腳步不緊不慢。
“你今天出了三個主意了。”
“是嘛？”布林和歪著頭數了數，“炮管澆鑄，大風箱鼓風，風車塔……對哦三個了。那窩今天的工錢應該是三碟桂花糕。”
“你吃得下？”
“吃不下可以打包嘛，帶回去給太皇祖母嘗。”
兩人走進食堂的時候，裡頭坐了十來個匠人正在吃午飯，看見布林和進來紛紛站起來行禮。一個年輕學徒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往旁邊藏了藏，生怕被殿下看見他吃相不雅。
布林和衝他們擺了擺手。
“坐坐，都坐下吃飯，別站著。”
她鑽到靠窗的位置坐好，食堂的廚子己經顛地端了一碟熱騰騰的桂花糕和一碗剛熬好的杏仁露過來。
“殿下嚐嚐，今兒新做的，加了一點點桂圓碎在裡頭。”
布林和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好吃，比昨天的好吃。”
廚子笑得滿臉褶子，搓著手退下去了。
胤禛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得兩頰鼓的模樣，忽然開了口。
“你知不知道外頭的人怎麼說這個科學院？”
“怎麼說呀？”
“說大清最厲害的衙門不是兵部不是戶部，是一群匠人和一個吃點心的小丫頭待的地方。”
布林和嚥下嘴裡的糕點，眯著眼笑了。
“他們說得對呀，等風車塔建起來，等澆鑄炮管做成了，等望遠鏡配到每條戰船上，等農學科種出更好的糧食，大清想不變強都難。”
她伸出沾著糕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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