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
“窩還沒想好，讓窩再琢磨。”
康熙笑了一聲，伸手把她從御案前撈起來擱到膝上。
“不急，這事急不來，朕讓你看是讓你心裡有個數。這個麻煩是你種出來的馬鈴薯帶來的，你得替朕想個法子。”
布林和靠在他胸口，兩條小短腿晃悠著，手指頭無意識地揪著康熙袍子上的盤扣。
“窩種的馬鈴薯讓人吃飽了不好嗎？”
“好，天大的好。”
康熙低頭看她，掌心拍著她的後背，“可好事也有好事的煩惱，人多了糧食多了，稅收跟不上，國庫依舊填不滿。打完噶爾丹的軍費還欠著一大筆呢。”
布林和把臉埋在他的袍子裡悶地說了一句。
“那窩今天不去科學院吃點心了，窩去找陳廷敬聊聊。”
康熙挑了挑眉。
“找他聊什麼？”
“聊他那個查丁冊的法子到底行不行嘛。”
布林和從他懷裡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被壓歪的小包頭，“不跟幹活的人聊，窩哪裡知道問題出在哪呀。”
康熙把她放下地來，看著她踮著腳尖整理自己的衣領，眼底那層光沉沉的。
“去吧，讓胤禛陪著你。”
布林和跑到門口又折回來，仰著臉衝他咧嘴一笑。
“皇阿瑪，窩的馬鈴薯讓大清多活了這麼多人，這是好事對不對？”
“對。”
“那好事帶來的麻煩，窩肯定能解決的對不對？”
康熙看著她那張缺了門牙還理首氣壯的小臉，笑了。
“朕等著。”
布林和這才蹦跑了出去，在門口差點撞上正站在廊柱旁等她的胤禛。
胤禛伸手穩住她，低頭看了一眼她還沒睡醒的臉。
“今天不去科學院？”
“不去了，去戶部找陳廷敬。”
“為什麼？”
布林和拉著他的手往外走，邊走邊仰著臉嘆了口氣，那模樣活像個操心國事的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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