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管好你的嘴，旁人不會知道。”康熙的聲音淡的，語氣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壓力。
陳廷敬應了一聲，彎腰退出了西暖閣。
門合上之後，暖閣裡只剩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布林和盯著御案上那本摺子看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看康熙的臉。
“皇阿瑪，你生氣了？”
“沒有。”
“那你在想什麼？”
康熙沒回答她，起身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背對著她。
窗外是乾清宮的庭院，臘月的枯枝在暮色裡像一把黑色的岔子戳向天空。
布林和從高凳上滑下來，踢踏著暖靴跑到他身後，伸手扯了扯他的袍角。
“皇阿瑪。”
康熙低頭看她。
“你怕不怕？”布林和仰著臉問他，表情認真得很。
“朕怕什麼？”
“怕那些王公大臣鬧。”
康熙彎腰把她抱起來，擱在窗臺邊上讓她坐著。
“朕打得了噶爾丹，還怕幾個不願多交銀子的。”
布林和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皇阿瑪你是打算做了？”
康熙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急什麼，這事不是一道旨意就能辦的。得選地方先試，試好了再推。你那顆腦袋瓜子裝的東西夠多了，接下來怎麼落地，是大人的事。”
“窩可以幫忙想嘛。”
“你幫忙想的東西夠朕消化半年了。”康熙把她從窗臺上撈下來擱到地上，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回去吧，天黑了。”
布林和跑到門口拉住胤禛的手，轉過頭來又喊了一聲。
“皇阿瑪。”
“又怎麼了。”
“窩就說嘛，吃著葡萄想出來的主意都是好主意。”
康熙看著她那張笑得豁了牙的臉，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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