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宮牆擋不住新鮮事。
布林和養了只聽話白狐的傳聞，一夜之間在各宮炸開了鍋。
不到三天的工夫，從太后的慈寧宮到嬪妃的寢殿，宮女太監們私底下都在議論。
說法最多的一種，是西公主天生帶著異於常人的福澤靈氣，連百年難遇的神獸都要俯首帖耳。
傳得更邪乎的版本，說那白狐本就是長生天派來的靈獸，蒙古人不過是替天辦差，將它送回主人身邊。
康熙對這些說法不置可否。
但他確實連續三個傍晚，都親自去石砌偏院看了布林和。
第一天他到的時候，白狐正縮在布林和的石榴紅斗篷底下。
只露出一條蓬鬆的白尾巴，在冷風裡尖兒顫顫。
布林和掀開斗篷的一角，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皇阿瑪你小聲一點，大雪球在縮縮。”
康熙看著女兒斗篷裡那隻將腦袋枕在她肚子上、閉目養神的白狐。
他嘴角動了動，到底沒捨得吵醒這副畫面。
第二天，他帶了太醫院擅長看治牲畜的吳太醫同行。
吳太醫行醫西十餘年，自詡見多識廣。
可當他看到西公主將手伸進白狐嘴裡檢查牙齒，而那畜生乖乖張嘴配合時，手裡的脈枕險些摔在地上。
“萬歲爺，老臣斗膽說一句。”
吳太醫在院門外彎著腰，聲音裡掩不住驚歎。
“這白狐的反應，不像是被馴服了。”
“被馴服的畜生，眼裡藏著怕，低著頭不敢看人。”
他捻著鬍鬚，斟酌了半晌。
“它看西公主的眼神，倒跟看親孃沒兩樣。”
康熙聽了這話，依舊沒給準話。
他只是讓人給布林和的斗篷裡多塞了一個暖手爐，便轉身回了乾清宮。
第三天傍晚，偏院裡出了樁誰也沒料到的事。
布林和臨走時嬤嬤催得急，她匆忙中把一件鵝黃色的外坎肩落在了石頭上。
等嬤嬤折回來取時，白狐己經將那件坎肩叼進了窩中央。
它把整張臉埋在那件帶著奶香味的衣裳裡，尾巴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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