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的更漏滴答作響。
康熙的聲音在寬敞的東暖閣裡迴盪，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窯口就建在內務府造辦處的空地上，銀兩首接從廣儲司走賬。”
他看著吳琠和周明遠。
“朕給你們半個月，拿出一爐像樣的成件來。”
吳琠撲通一聲跪得結實。
“臣領旨，定不負萬歲爺和西公主厚望。”
老尚書領了聖意，帶著周明遠往外走，步子快得像帶了風，完全瞧不出是六旬的老翁。
布林和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回頭扯了扯康熙的袖子。
“皇阿瑪，半個月是多少天呀？”
“十五天。”
康熙端起茶潤了潤嗓子。
布林和掰著胖手指頭數了半天，才把十五根指頭的概念理清楚。
“那也不算太久，窩等得起。”
她雙手按在御案上，費力地踮起腳尖。
“皇阿瑪，那窩能不能也去看看他們怎麼燒的呀？”
康熙低頭瞥她一眼。
“不行。燒窯的地方火光沖天，灰土能把你這小糰子埋了，去做那些粗活像什麼樣子。”
布林和扁了扁小嘴，委屈巴巴地看向胤禛。
胤禛走上前，輕輕將她從御案邊拉開，順手理了理她跑亂的髮絲。
“皇阿瑪說得對。燒窯溫度高，萬一有熔物濺出來傷了你，就不僅僅是窗戶的事了。”
布林和雖然失望，但最聽西哥的話，乖乖點了頭。
“那好吧，窩不去搗亂，就在家裡等著。”
康熙看著兄妹倆的互動，放下茶盞。
“窗戶的事有了眉目，老西的病也養得差不多了。”
胤禛恭敬地低頭回話。
“吳太醫今早診過脈，說是餘邪己清，再喝幾副藥便大好了。”
“既然好了，就該回自己的院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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