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將她抱了起來，放在膝頭上。
“傻丫頭，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是哪隻眼睛跳？”
布林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這隻，一首跳。”
“那不就是跳財麼，說明你那菜地裡的元寶快長出來了。”
康熙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你把自己嚇唬自己，淨往歪處想。”
布林和將兩隻手摟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胸前。
她能聽見皇阿瑪衣裳底下那個結實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跟鼓點似的穩當。
“窩就是怕嘛。”
她將嘴巴抵在康熙胸口的盤龍釦子上，悶聲悶氣地說。
“窩怕皇阿瑪走遠了，窩看不見了。”
康熙的手停在她的後背上。
他這一生走過無數次遠路，親征噶爾丹的時候在大漠裡吃沙子喝馬奶，比這次南巡不知兇險多少倍。
可從來沒有哪個孩子用這種腔調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笑了笑，將布林和從膝頭放下來。
“朕走不遠，兩三個月就回來了。”
他用大手捏了捏她那張小臉。
“等朕回來，你把你那變元寶的魔術變給朕看。”
布林和沒有被哄住。
她退後兩步，兩隻手叉在腰上。
“皇阿瑪你能不能答應窩一件事？”
康熙看著她那個小大人似的架勢。
“你先說說看。”
布林和深吸了一口氣，挺著小胸脯。
“窩不要皇阿瑪坐那輛大馬車！”
這話出了口，整個暖閣都安靜了。
連門簾外面站著的梁九功都將彎著的腰又彎低了兩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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