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通了，公主的船隨時可以起錨。”
布林和聽見了那兩個字，起錨。
她的兩條短腿在門檻上蹦了一下。
“窩可以走了，窩可以去找皇阿瑪了！”
船帆在風裡鼓得滿滿的。
明黃色的帆面被日光照得發亮。
船越走越快。
運河兩岸的柳樹一棵一棵地往後退去。
過了一段河彎，岸邊忽然熱鬧了起來。
好些人站在堤壩上朝河面上的船看。
有農戶，有苦力，也有穿長衫的老先生。
他們的身後是一片剛從洪水中保住的村落。
茅草屋頂上還溼著，但灶火己經升起來了。
有人朝河面上喊了什麼，聲音隔著水面傳過來，散得斷斷續續。
布林和豎著耳朵聽。
“謝皇上恩典。”
“謝朝廷分水救命。”
更多的聲音傳過來了，從上游傳到下游。
那些站在堤壩上的人，有的拱手，有的跪在泥地裡磕頭。
布林和看著岸上那些人，將兩隻手從欄杆上收了回來。
“可是分水的法子不是皇阿瑪想的呀。”
嬤嬤的手擱在她肩膀上。
“法子是誰想的不要緊，天下的事情，最後都是萬歲爺的恩典。”
布林和歪著腦袋想了想，似懂非懂地抿了一下嘴巴。
“那窩呢？”
嬤嬤蹲下來，跟她平著視線。
“娘娘說，別人問起來，您就說去找皇阿瑪撒嬌了，旁的什麼都不說。”
布林和將嘴巴鼓了鼓，又慢慢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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