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二樓,那群穿長衫的年輕人裡,坐在中間的白面書生尤為扎眼。
他二十出頭,下巴留著短鬚,手裡搖著把題詩摺扇。
帶著杭州口音的尾音微微上揚,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
“剛才那段說得好!嶽武穆一世英名,可惜可嘆!”
旁邊瘦高書生附和。
“何止可惜!我每回聽十二道金牌,恨不得替武穆爺燒了它!”
白面書生“啪”地合上摺扇,敲在桌上。
“諸位想想,岳家軍何等神勇?首搗黃龍就在眼前!”
他用扇子指著桌上的糕點,彷彿在指點江山。
“中原收復在即,偏偏出了秦檜這等奸賊!十二道金牌,功虧一簣!”
圓臉書生抿了口茶,壓低聲音:“秦檜固然可恨,可根子上還是皇帝不想打。上面沒骨氣,底下將軍再拼命有什麼用?”
白面書生冷笑一聲,摺扇“唰”地展開。
“所以說,國之興亡,全看龍椅上坐的是什麼人!”
他故意壓低了些聲音,可那陰陽怪氣的調子,在安靜的二樓聽得一清二楚。
“要是上面連漢家正統都不在乎,還談什麼天下?”
瘦高書生嚇了一跳,趕緊湊過去。
“子陵兄慎言!如今這天下是誰的,你可別亂說!”
“我怕什麼?”白面書生滿臉不屑。
“杭州是咱們讀書人的地盤!讀書人講的是聖賢道理,誰管那些關外來的規矩!”
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聲音陡然拔高。
“我問你們,《滿江紅》裡寫的是什麼?”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他搖頭晃腦地念完,眼神輕蔑:“胡虜,說的是誰?”
圓臉書生臉色變了,西下張望:“子陵兄,你喝多了吧?”
“我清醒得很!”
白面書生一拍桌子,滿臉傲慢。
“什麼叫教化?咱們漢人教化蠻夷,那是老祖宗的規矩!”
“可現在呢?一群關外來的泥腿子,字都不認識幾個,倒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了!”
”?嗎懂得看們他,了完寫。寫來人漢們咱得還章文舉科,的學後是都話漢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