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位小公主說的事情，在法蘭西、英吉利等地，確實早有流傳！”
康熙敲擊桌案的手指猛地停住。
“詳細說！”
張誠腰板挺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在歐羅巴的鄉下，擠牛奶的女工極少染上天花！”
“她們手上經常會長出從牛身上傳染的水泡。這種水泡幾日便能痊癒，不留疤，不致命！”
“更神奇的是，凡是長過這種牛痘的女工，在天花肆虐時，竟無一人感染！”
大帳內的油燈，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老太醫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張誠的背影。
胤礽的指節瞬間攥得發白。
張誠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曾聽法蘭西的醫生感嘆，若能解開這些女工不染天花的謎團，或許就能戰勝這種惡魔。”
他將這句話說完了，帳裡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驚世駭俗的訊息震得回不過神。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中，布林和歪著小腦袋，清脆軟糯的小奶音轟然炸響。
“這有什麼難的呀！”
她攤開兩隻小手，理所當然地大聲說道。
“那揍希把牛牛的痘痘，借給沒生病的人呀！就像種豆子一樣，種在胳膊上，大家揍希都不用怕大痘痘啦！”
轟！
這句天真爛漫的童言，宛如九天驚雷，狠狠劈在帳內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康熙猛地抬眸，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不到西歲的小丫頭。
她水紅色的小褂子上沾著泥點，袖口裡塞著泥豬豬，臉上還蹭著一道灰。
她根本不知道天花意味著什麼，不知道這幾百年來大清死了多少人。
可她這隨口一句話，竟首接捅破了這百年無解的死局！
康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裡翻江倒海的狂喜，目光如電般射向老太醫。
“太醫！”
老太醫重重磕頭，聲音嘶啞。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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