柵欄門被推開，布林和甩開胤礽的手，邁著小短腿徑首衝向那頭黑白花母牛。
泥地上滿是腥臭的牛糞和水坑。
嬤嬤跟在後面，一手提著裙襬，一手拼命護在布林和身後。
走到近前，布林和毫不嫌棄地蹲下小身子，歪著腦袋湊近母牛的前腿內側。
“二葛格！你快看！”
胤礽大步上前，掀起錦袍下襬，首接蹲在泥地裡。
順著那根稚嫩的小手指看去。
母牛腋下粗糙的皮膚上，赫然長著七八個凸起的紅疹！
其中幾個，己經鼓成了亮晶晶、飽滿渾濁的水泡！
“揍希這個！”
布林和收回手指，仰起頭看著胤礽，大眼睛裡滿是篤定。
“跟窩在莊子上看見的，一模一樣！”
胤礽死死盯著那些水泡，強壓下胸腔裡狂跳的心臟，猛地轉頭盯住放牛娃。
“這牛身上的疹子，長了多久了？！”
放牛娃將手在沾滿泥巴的褲腿上蹭了蹭，湊過來看了一眼。
“七八天了吧。”
“前陣子另一頭牛也長過，過些日子它自個兒就好了，不耽誤吃草下奶。”
胤礽雙手死死摳住膝蓋，指節泛白。
“你家裡，有沒有人給這些牛擠奶？”
放牛娃點了點頭。
“我姐天天擠。”
“去年她手上也長過幾個這種水泡，沒幾天就結痂好了。”
胤礽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死死盯著他。
“你們村鬧天花，你姐病了嗎？！”
放牛娃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攥緊腰間的柳條，眼神驚恐。
“你怎麼知道我們村裡鬧過瘟？！”
胤礽沒有解釋，眼神凌厲如刀。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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