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十人受種，必有兩三人因此發病暴斃！”
康熙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戾氣：“十死二三！”
大帳內瞬間陷入死寂，壓抑得令人窒息。
張誠上前一步，急切開口：“陛下！牛痘絕非人痘可比！其毒性極其微弱！”
“女工染上牛痘，至多生出幾顆水泡，數日便可痊癒，絕無性命之憂！”
“若接種於常人，症狀必同樣輕微，絕不會如人痘般致人死地！”
康熙冷冷打斷他，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朕要聽的不是應當，是一定！”
張誠毫不退縮，迎上那道極具壓迫感的帝王視線。
“陛下！那些女工的身體，便是鐵證！”
“她們染過牛痘後，終其一生，再未被天花染指！每一個活著的擠奶女，都是上天給出的答案！”
康熙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嗡鳴：“太醫！”
老太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老臣在！”
“若取那頭牛的痘液，按張誠之法接種，你這雙手，還能不能握穩刀？！”
老太醫咬緊牙關，指甲死死摳住地磚縫隙。
“萬歲爺！老臣行醫數十載，刀針之術未曾荒廢！只是事關人命，若有差池……”
“朕只問你能不能！沒問你怕不怕！”
康熙厲聲怒喝。
老太醫霍然抬頭，雙目赤紅：“老臣能！”
康熙豁然起身，帝王威壓如泰山壓頂般席捲全場。
“傳旨！立刻去牧場，將那頭出痘的牛牽至營外，嚴加看管！”
“取痘器具，皆以烈酒反覆熬煮！”
“張誠留下，與太醫即刻擬定接種章程，午時之前，必須呈送御案！”
佟國維高聲領旨，轉身疾步出帳。
康熙負手立於案前，目光再次掃過那隻泥豬。
“去，宣大阿哥與太子覲見！”
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不多時，帳簾被猛地掀開。
大阿哥胤禔與太子胤礽一前一後大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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