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裡的空氣沉了一沉。
胤禔和胤礽站在帳中，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康熙的背影上面。
康熙沒有回頭，目光深邃地盯著桌案上的輿圖。
“試藥之人，必須未曾出過天花。”
他緩緩轉過身，雙手撐在桌案邊緣，帝王的威壓如大山般壓下。
“出過痘的人，體內己有屏障，試不出真正的藥效。”
胤禔喉結劇烈滾動，猛地上前一步。
“皇阿瑪！隨行護軍中，未出痘的兵卒大有人在，隨便挑一個便是！”
康熙首起身，目光在兩個成年的兒子臉上掃過。
“要讓天下萬民信服，這試藥之人，就必須是皇室血脈！”
“你們二人，都己出過痘，試不了。”
胤礽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節瞬間泛白，骨節咔咔作響。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聲音發啞：“皇阿瑪……您的意思是，要在皇子中挑人？”
康熙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向帳外。
“佟國維！隨行皇嗣中，未出痘者有幾人？”
帳外傳來佟國維刻意壓低的聲音。
“回萬歲爺，此番隨行的皇子中，大阿哥與太子幼年均己出痘。五阿哥與七阿哥留守京城。”
他頓了頓，聲音透著一絲微顫。
“隨行的皇女中，唯有布林和公主……尚未出痘。”
胤禔臉色煞白，失聲驚呼：“布林和沒出過痘？！”
康熙沉默不語，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極深的痛楚與掙扎，卻被帝王的冷酷強行壓下。
胤禔雙目赤紅，手背上那道擦痕在晨光下顯得尤為猙獰。
“皇阿瑪！布林和才三歲半！她連刀子都沒見過！”
康熙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他。
“朕知道她多大！但朕需要一個人，替大清萬民蹚出這條活路！”
大帳內再次陷入死寂，壓抑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吧嗒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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