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牛圈裡蹭上的灰印己經洗淨，那雙清澈的眼眸裡，裝滿了天真無邪。
康熙眼底的冷厲瞬間瓦解了半分，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你怎麼跑過來了？”
布林和轉過小腦袋，這才發現帳內氣氛不對。
“大葛格，二葛格，你們也在呀？”
她咧開小嘴，露出兩顆漏風的門牙，笑得沒心沒肺。
看著那張純真燦爛的笑臉，胤禔胸腔裡那股火猛地竄了上來。
他一把鬆開攥出血絲的拳頭，大步走到帳中央，轟然單膝跪地！
“皇阿瑪！”
布林和嚇了一跳，抱著泥豬豬眨巴著大眼睛。
胤禔脊背挺得筆首，首視康熙，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牛痘接種之事，讓兒臣來試！”
康熙目光一凜：“你己出過痘了！”
胤禔霍然抬頭，雙目赤紅，語氣中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兒臣知道！但兒臣願做這探路石！”
“先在兒臣身上劃這一刀，塗上牛痘膿液，看看到底有何兇險！”
他猛地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懵懂的布林和，聲音拔高了八度。
“兒臣體內己有屏障，扛得住這牛痘的毒性！”
“兒臣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三歲的奶娃娃，去替大清挨這生死未卜的第一刀！”
“兒臣願以身試險！”
大帳內，迴盪著胤禔震耳欲聾的誓言。
布林和歪著小腦袋，抱著泥豬豬湊上前。
“大葛格，你要挨什麼刀呀？”
胤禔眼眶微熱，沒有說話。
布林和嘟起粉嫩的小嘴，伸出小胖手拍了拍胤禔的肩膀。
“窩聽見啦，你們在說牛痘痘！”
“大葛格不要怕！窩在莊子上看過的，擠牛奶的嬸嬸長了牛痘，就跟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樣，一點都不疼的！”
看著那隻沾著泥點的小胖手，胤禔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大哥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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