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精準落在胤禔前臂內側平坦的肌膚上。
老太醫手腕極穩，刀鋒順勢一劃。
一道極淺的血口乍現，長不過小指甲蓋，邊緣迅速滲出細密的血珠。
胤禔肌肉緊繃，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老太醫放下銀刀，捏起一根細竹籤，探入白瓷碗中蘸取膿液。
竹籤尖端挑起一滴淡黃色的渾濁液體，在微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小心翼翼地將竹籤湊近刀口，將膿液均勻塗抹在血痕之上。
黃色的膿液瞬間與殷紅的血珠交融，滲入皮肉深處。
胤禔低頭掃了眼傷口，眉頭微挑：“這就完了？”
老太醫將竹籤扔回碗裡：“完了。”
他取過乾淨白布覆在傷口上，用細繩纏繞繫緊：“大阿哥，接下來的兩三日，這傷口周圍可能會發紅髮癢，甚至生出小疹子，這都屬正常。”
“若有發熱之症，切莫驚慌，隨時喚老臣查驗。”
胤禔放下衣袖，起身走到一旁的窄榻坐下：“下一個。”
胤礽上前落座，將右臂平放於案上。
他的手臂比胤禔白皙清瘦，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老太醫換了把新煮沸的銀刀，走到他身側：“太子殿下。”
胤礽目光平靜：“來吧。”
刀鋒破皮，同樣是一道極淺的血口，同樣滲出血珠。
竹籤蘸著膿液塗抹而上。
看著那渾濁液體滲入自己體內，胤礽搭在案緣的左手猛地收緊。
老太醫迅速覆上白布，綁緊細繩。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大葛格，二葛格，你們弄好了沒有呀？”
布林和清脆的小奶音穿透帳布。
嬤嬤焦急的聲音緊隨其後：“哎喲我的小祖宗，太醫吩咐了這地方不能進！”
布林和的聲音悶悶地隔著布料傳來：“窩不進去，窩就在外頭問問嘛。”
胤禔走到門邊，將帳簾掀開一條窄縫。
只見布林和蹲在泥地上，小手撐著膝蓋，正仰著戴了新蝴蝶結的小腦袋往裡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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