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結果出來了。
胤禛帶著一份名冊到永和宮來，攤在炕桌上給她看。
“針工局兩個，廣儲司一個，都是凌普走之前安排好留下來的。”
布林和趴在桌邊看名冊，手指頭一個一個點過去。
“就三個？”
“明面上查到的是三個。”胤禛的手指在名冊末尾敲了一下。“但審出來的事不止這些。”
布林和抬頭。
“春杏招了，說她不光是替凌普傳紙條，每個月還要把公主日常用度的消耗清單抄一份，夾在針工局的布料出入賬裡頭，隨月底的貨車一起送去盛京。”
布林和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線。
“她抄窩的東西做什麼？”
“不知道。”胤禛合上名冊。“但還有一條，三個人都招了同一件事——凌普在盛京並不安分，每個月都有商隊替他帶銀子進京，二十兩一份分給留下來的人，銀子用油紙包著藏在茶磚裡頭。”
布林和慢慢坐首了身子。
“他哪來的銀子？他被髮落的時候家產抄了大半。”
“所以要查他在盛京跟誰來往。”胤禛站起來把名冊收進袖口。“我己經請旨了，皇阿瑪準了，讓盛京將軍那頭配合。”
布林和嗯了一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西葛格。”
“嗯。”
“供詞裡還提到什麼了？”
胤禛站在門口沒動，回過頭看她的眼神帶著一點猶豫。
很短的猶豫。
然後他走回來，重新在炕邊坐下，把名冊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的邊角寫了一行小字，是審訊時追問出來的補充。
布林和湊過去看，那行字寫著：凌普近日在盛京頻繁出入瓜爾佳氏宅邸，宅邸主人名為富爾敦，據查系索額圖遠房表親。
布林和的手搭在名冊邊緣，指尖沒動。
半晌她把那頁紙翻回去蓋住，聲音輕輕的。
“果然。”
胤禛把名冊合攏收好，站起來的時候伸手在她腦袋頂上按了一下。
“明日早朝，皇阿瑪會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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