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絡羅貴人留給她的。
她把布老虎拿出來捏在手裡,沒回頭。
胤禛在她身後站著,沒湊過來,也沒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布林和才把布老虎放回抽屜裡關好,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己經沒什麼多餘的神色了。
“西葛格,這件事窩要查到底。”
胤禛點頭。
“但你得有準備。”
“什麼準備?”
“三年前內務府管事一職正是凌普。”胤禛走到她跟前蹲下來,兩人視線平齊。“御藥房的人聽誰的話,凌普那會兒說了算。如果藥引是被人臨時換過的,下令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布林和的手捏著裙襬邊角,慢慢攥緊。
“可凌普如今在盛京,被監管著,非旨不得出城。”
“所以要撬開他的嘴並不容易。”
胤禛把她攥緊的手指掰開來,一根一根地松,語氣像在說今天晚膳吃什麼一樣平。
“但也不是沒辦法。”
布林和抬起眼看著他。
窗外最後一點天光收盡了,屋裡只剩一盞燭火。胤禛半張臉隱在暗處,能看清的那半邊眉目沉穩,十二歲少年的輪廓裡己經有了後來那人的影子。
“西葛格有主意了?”
胤禛站起來,拍了拍膝上並不存在的灰。
“凌普在盛京跟索額圖的遠房表親來往——這條線,皇阿瑪知道了。”
布林和聽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讓皇阿瑪審他?”
“我的意思是。”胤禛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凌普犯的事遠不止貪銀子和安插眼線。他身上揹著的東西越多,咱們撬動他的籌碼就越大。”
布林和的手鬆開了裙襬。
“先讓他多背幾條再動手。”
“對。”
“那窩額孃的事——”
“不急。”胤禛的手搭上門框。“急了反而打草驚蛇。劉三那頭我先去問,有了口供再往下走。”
布林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的暮色裡,半晌才小聲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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