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打了個哈欠往被窩裡鑽。
門口的簾子被人從外頭掀了一下又放回去，動靜很輕。
翠微看過去的時候胤禛己經走了。
他今晚送布林和回來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在廊下站了一會兒，說是等她睡安穩了再走。方才那封信布林和拆開看的時候正對著門口，紙面上那匹畫得跟竹竿似的馬和那五個歪扭漢字，隔著簾縫看得清清楚楚。
翠微把燭火撥暗了些。
次日午後布林和在上書房抄完大字回來，翠微說西阿哥傳了話來，問晚上還去不去科學院看月亮。
布林和說去呀當然去。
話音剛落外頭又傳了一道口信進來，是乾清宮梁九功遞的。
“公主，萬歲爺說讓您下午去乾清宮一趟，有摺子讓您過目。”
布林和換了鞋就往乾清宮跑。
到了西暖閣康熙正在看一本藍皮摺子，見她進來把摺子合上擱到一旁。
“過來坐。”
布林和爬上矮凳，伸著脖子想瞄那本藍皮摺子。
康熙沒讓她看，反倒先問了句別的。
“國子監祭酒的摺子朕今日看了。”
布林和的脖子收回來了。
“那個喀爾喀的墩多布，半年功課在同期監生裡排第三，蒙文漢文俱佳，騎射更不必說，蒙古同窗裡頭隱隱以他為首。”
康熙的語氣聽不出褒貶，就是在陳述。
布林和眨了眨眼。
“挺好的呀，他本來就聰明。”
康熙看了她一眼，把那本藍皮摺子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這個。”
布林和翻開來掃了兩行，是國子監祭酒吳涵寫的。摺子裡詳細列了墩多布這半年的表現，末尾附了一句：該生才具出眾，頗得蒙古諸生擁戴，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布林和把摺子合上推回去。
康熙盯著她看了好幾息。
“你跟他上回見面是什麼時候？”
“去年秋天在御花園那次呀，後來皇阿瑪不是不讓窩單獨見他嘛，窩就沒見了。”
康熙嗯了一聲，端起茶碗喝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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