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康熙傳旨召墩多布入宮覲見。
口諭是早上發的,巳時三刻墩多布就到了。
布林和不在場,這事是晚間胤禛告訴她的。
“皇阿瑪在養心殿東暖閣考的。”胤禛坐在永和宮炕邊,手裡捏著一塊布林和沒吃完的綠豆糕,沒咬。“論語大學中庸各抽了兩段,還考了一篇策論當場作答。”
布林和趴在炕桌上撐著下巴。
“他答得怎麼樣?”
“對答如流,字也寫得比半年前好了不少。”胤禛把綠豆糕擱回碟子裡。“策論寫的是邊防互市之利弊,引的還是你當初在春獮上提的大巴扎之策。”
布林和噗地笑了。
“他還挺會拍馬屁。”
胤禛沒跟著笑。
“皇阿瑪當面誇了他兩句,說他勤勉上進不負皇恩。”
“這不是好事嗎?”
胤禛把碟子推遠了些,像是嫌綠豆糕礙事。
“然後賜了他隨扈親衛西人。”
布林和愣了一拍。
“隨扈親衛?他一個在國子監讀書的蒙古世子要什麼親衛?”
“名義上是恩賞,出入護衛周全。”胤禛的手指在炕桌邊緣敲了一下。“實際上那西個人是哪兒調來的,你猜。”
布林和想了想。
“鑾儀衛?”
“善撲營。”
善撲營。那是專門貼身跟著皇帝的近衛。能摔跤能搏擊更能監視一切。
布林和的嘴巴抿了一下。
“皇阿瑪這是……”
“盯著他。”胤禛把話說白了。
布林和沉默了兩息,下巴從手掌上滑下來擱到了炕桌面上,腮幫子被壓得鼓起來一塊。
“墩多布知道嗎?”
“他叩首謝恩的時候目光沒什麼波動。”胤禛看著她。“他應該明白。”
布林和把臉從桌面上抬起來,揉了揉被壓紅的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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