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沒接這茬，低頭把炕桌上吃剩的點心碟子歸攏到一邊去騰地方。
“皇阿瑪看見了。”
布林和歪著腦袋看他。
“晚膳的時候皇阿瑪跟窩提了一嘴，說太子長大了，那語氣挺欣慰的。”
胤禛嗯了一聲，拿火鉗子撥了撥暖爐裡的炭。
一塊燒透了的炭噼啪裂開，火星子往上竄了兩顆。
“索額圖走了，還有一個人你得盯著。”
布林和不用他說也知道。
“明珠嘛。”
“今天午後明珠去了大阿哥府上，待了小半個時辰。”
布林和噢了一聲，又躺回去了，兩隻手交疊擱在肚子上。
“大哥那邊什麼態度呀？”
胤禛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遞過來。
布林和接了拆開，一看抬頭就挑了挑眉毛。
信是大阿哥寫給胤禛的，筆跡潦草得東倒西歪，跟他平日裡那種大開大合的字全不一樣，顯見是匆忙之間寫的。
攏共就幾行。
老西，索額圖倒了明珠那頭必定蠢動，但此時不宜生事，你看住你那攤，我看住我這攤，別讓底下人亂來，就這樣。
布林和把信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大哥什麼時候這麼穩了？”
她把信遞回去，聲音裡帶著點真真切切的納悶。
“不像他平日的路數啊。”
胤禛把信收好重新揣進袖子裡，目光落到桌角的燭臺上。
火苗跳了一下，映在他眼底晃了晃。
“我也覺得奇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阿哥身邊那幫幕僚沒一個有這種見識，光是那句不宜生事就不是他們能說出來的話。”
布林和啃了啃大拇指的指甲蓋。
“明珠呢？明珠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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