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難顧。”
康熙將趙百川的話接過去，指腹按在海圖上兩條航線交錯的地方。
布林和從軟榻上探出腦袋。
“那就別讓舊船和新船分開呀。”
趙百川拱手。
“公主有所不知，福建水師最快的舊船也只能走八九節，定海號若放開風帆，半日便能甩開它們。”
“那就讓定海號等一等嘛。”
趙百川嘴唇動了動，沒能接上這句。
馬齊先替他開口。
“海上行船，等不得，風向一變，前後便要差出數十里。”
布林和爬到長案邊，伸手取過一根細竹籤，插在海圖上。
“那便把舊船留下看糧水，定海號和鎮海號先走，遇見敵船也不用等它們。”
趙百川搖頭。
“若敵船從側後包抄，兩艘新艦也會陷入孤軍。”
“誰說只有一艘新艦？”
布林和眨了眨眼。
“趙將軍不是說二號船也快好了嗎？”
趙百川抬頭看她。
“鎮海號尚在天津整備，火炮與桅杆都需再驗，福建急報來得突然，臣原想著讓定海號先行。”
“那就把鎮海號也帶上。”
布林和把兩根竹籤並在一起，擺在海圖的航線上。
“兩個葛格一起走，遇到壞人，一個從左頭打，一個從右頭打，誰也不用等誰。”
馬齊看著那兩根竹籤，低聲道：“互為犄角。”
趙百川也盯著圖紙，片刻後拱手。
“若鎮海號能在初八之前完成除錯，兩艦編隊確實能互相照應，速度也不會落下太多。”
康熙敲了敲桌面。
“傳趙百川，即刻迴天津督辦，所有工序讓路於新艦出征。”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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