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壓歲銀子也得比去年厚半寸。”
太皇太后被她逗得首笑，親自從匣子裡取出一個厚紅封，塞進她手裡。
“拿去，叫你買點心。”
布林和掂了掂，眉眼全舒展開。
“老祖宗最好啦。”
正說著，梁九功從外頭進來，躬身道：“萬歲爺傳話，天津急報到了。”
布林和立刻把紅封塞進袖子。
“鎮海號出事啦？”
“公主放心，是好訊息。”梁九功笑道，“二號鎮海號己完成全部除錯，趙將軍報說，可隨定海號南下。”
她兩隻手在胸前拍了一下。
“兩艘夠了，去揍他們。”
太皇太后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這孩子，出兵也叫揍人。”
“那叫講道理，先用嘴講，講不通再用炮講。”
正月初八，天津港的風還帶著海腥氣。
布林和裹著紅狐斗篷站在棧橋上，遠遠看著兩艘新艦掛帆。定海號船身漆成深黑，炮窗一字排開，鎮海號跟在後面，桅杆上新帆被風吹得鼓起，像兩隻張開的翅膀。
趙百川站在她身側，手裡捧著出港名冊。
“公主今日來，是給水師送行？”
“窩來看看它們有沒有吃飽。”
“船吃的是煤和水，不吃點心。”
“那也得看看水艙漏不漏呀。”
趙百川笑著搖頭，領她沿著船舷檢查了一圈。布林和拍了拍定海號的黑色船板，奶聲奶氣地囑咐。
“替窩去看海的那頭長什麼樣，回來要告訴窩，海那邊的雲是不是也長得一樣。”
趙百川站在旁邊笑得肩膀發抖。
“定海號若會說話，回來必定先告公主。”
“那你替它記著。”
“臣遵命。”
布林和正要轉身上馬車，餘光掃過碼頭角落，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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