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校場上五百火器營將士分三排列陣,日頭正烈,甲冑反著白光,齊刷刷的人牆看得三國使臣在入口處停了腳步。
布林和跟在康熙身後登上閱兵臺,坐在備好的小杌子上,翠微在旁邊給她撐著羅傘。
湯姆森三人被鴻臚寺官引到閱兵臺側面的觀禮位上,站著。
沒給凳子坐。
布林和瞄了一眼康熙的側臉,嗯,沒給凳子這事是故意的。
“演示。”
康熙只說了這兩個字,聲音被風送出去老遠。
校場中央大阿哥胤禔穿了一身石青色箭袖甲冑,拔刀出鞘往前一指。
“第一排,預備——放!”
燧發槍齊射的聲響跟太和殿那三聲禮炮全然不同。
禮炮是悶的,槍聲是脆的,一百七十杆燧發槍同時擊發,聲浪像一面牆推過來,連閱兵臺上的茶盞都跟著顫了顫。
第一排射完蹲下裝彈,第二排上步,舉槍。
“放!”
又是一輪齊射。
第二排蹲,第三排上。
“放!”
三輪射擊之間幾乎沒有間隔,連綿不絕如同暴雨砸在鐵皮上頭。
三百步外的木靶牆碎屑紛飛,打得像被狗啃過一般。
布林和偷偷往側面瞟了一眼。
湯姆森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正在低頭跟身邊的隨從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杜邦好些,至少面上還繃得住,但他身後那個隨行武官的手一首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內行人看見了碾壓性差距之後的那種抖。
布林和懂那種感覺,就跟她前世在靶場看見別國新一代步槍射速資料的時候一樣。
不是怕,是知道自己追不上了。
三段擊演示完畢,場上將士持槍立正歸列,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接下來是重頭戲。
子母快炮被推了上來,三門炮並排架在炮位上,炮口對準三百步外新築的土壘。
胤禔退到側面,換了火器營參將上前指揮。
“一號炮,裝彈!”
”!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