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低頭看她那認真勁。
“又要花銀子？”
“花小錢保大命呀。”布林和理首氣壯。“種薯一退化，三千八百變一千八，百姓又得餓肚子，到時候再補救可來不及了。”
康熙揉了把她腦袋。
“行，讓戶部撥銀，歸在皇莊名下，交你西哥管。”
布林和嘿笑了兩聲，從他膝頭滑下去，跑了兩步又折回來。
“皇阿瑪，今晚能不能開家宴？窩想吃火鍋。”
康熙看著她那副厚臉皮模樣，沒忍住樂了。
“行，今晚叫上你幾個哥，暢音閣開席。”
當晚暢音閣燈火大盛，銅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布林和搶了個好位置坐在康熙左手邊，右邊挨著胤禛。
胤礽和胤禔分坐對面，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也都到了。
席間康熙舉了一回酒，視線落在布林和鼓著腮幫子嚼羊肉的側臉上，忽然擱下杯子感慨了一句。
“這丫頭值萬兩黃金。”
滿座皆笑。
布林和嘴裡塞著肉片含糊糊地嚷。
“不止萬兩，窩至少值十萬兩。”
胤禛替她擦了擦嘴角濺出來的湯汁，沒接話，嘴角卻翹了翹。
酒過三巡熱氣散了大半，兄弟幾個陸續告退。
布林和困得打了兩個哈欠，被翠微架著往外走的時候，隱約瞥見陳廷敬的身影還候在廊下。
她腳步沒停，腦子裡轉了一圈。
這個點了，戶部尚書候著不走。
翠微扶她上輦，布林和掀著簾子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陳廷敬彎著腰跨進暖閣的門檻，手裡捏著一封窄的密摺。
次日一早布林和還沒起，翠微就湊到炕邊輕聲喚她。
“公主，西阿哥來了，說萬歲爺傳您過去。”
布林和揉著眼爬起來套衣裳的時候腦子還有點糊。
等她到乾清宮進了西暖閣，一眼看見御案上攤著一張紙，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康熙坐在那裡，臉上的笑意己經收得乾淨淨。
“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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