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讓他知道自己該看的。”
布林和把信紙壓在鎮紙下。
“他若知道太多，走路會變慢，吃飯也會想得多，反而容易叫人看出不對。”
康熙看著她。
“你倒會挑人辦差。”
“窩挑伴讀都挑了好久呢。”
她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把信紙往自己這邊拉。
“範德堡後頭還有字。”
胤禛重新取過信，沿著末尾讀下去。
那幾行字寫得潦草，像是臨封信前隨手添上去的。
英國人近來向波斯灣商人打聽一種火油，據說能從地底湧出，黑色，易燃，點燃後難以撲滅。
布林和的手指停在那兩個漢字上。
火油。
她認得。
後世的機器，輪船，汽車，還有戰火裡燒過大片海面的東西，都離不開它。
可這個年代，它還沒有名字，也還沒有人知道它能把天下推向什麼地方。
“西妹妹？”
胤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布林和抬起臉，把信紙折了一下。
“怎麼了？”
“你看了許久。”
“窩在想，這個火油是不是燒火用的油。”
她把紙遞回去，語氣仍舊奶聲奶氣。
“若只是尋常油，英國人不會特意去問波斯灣。”
康熙伸手拿回信，重新讀了那幾行字。
“範德堡可知道它是什麼？”
“他只說英國人在打聽，具體用途不清楚。”
馬齊道：“西洋人買油，也許是為了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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