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戴梓把靖海號的炮點陣圖送去天津，又讓人把北洋提督府的水文記錄抄一份，準備交給科學院測繪科。
胤禛則開始留意兵部與豐臺大營的文書往來。
七月初三，早朝上，明珠果然站了出來。
他手捧笏板，身上朝服整潔，話說得也穩妥。
“萬歲爺，北洋水師新設提督府，所轄海疆綿長，趙百川雖有戰功，終究出身漢軍，臣以為，可另設一名滿洲副提督，與其同掌軍務，彼此牽制，方能叫朝廷放心。”
朝班裡靜了片刻。
兵部尚書馬齊抬眼看向明珠，手指在笏板邊緣輕輕一搭。
胤礽站在前列，沒回頭。
康熙翻看著手中奏摺，彷彿只在看一件尋常政務。
“明珠說得有理。”
明珠抬起臉。
“萬歲爺聖明。”
“既然有理，便說說人選。”
明珠捧著笏板的手往上抬了抬。
“臣以為，可從滿洲勳貴中擇一熟悉兵務者，入駐天津，協同趙百川整飭水師。”
康熙把摺子放到御案上。
“朕問的是人選。”
明珠的唇線收緊。
“人選尚需兵部與宗人府共同議定。”
“你方才說得這樣急，連人都沒有，便來勸朕設副提督？”
康熙語氣如常，朝堂上的官員卻紛紛低下頭。
明珠拱手道：“臣只是為國計長遠。”
“既是國計，便不能只說長遠。”康熙端起茶盞，“你推薦誰？”
明珠終於沒有接上話。
他身後的幾名官員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剛要邁步，康熙便將目光落了過去。
“你也知道人選？”
那官員立刻跪下。
“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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