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快七歲啦,差的幾個月不能算。”布林和追到御案旁,雙手扒著桌沿,“而且窩認得海圖,還知道南洋什麼東西能賣。”
康熙把她兩隻手逐個拿開,“你還知道怎麼在船上不暈?”
“窩可以學。”
“怎麼學?”
“先坐小船。”
“你上回在昆明湖坐畫舫,風大些便吐了太子的袖子。”康熙將批好的詔書遞給梁九功,“此事不必再議。”
布林和把臉鼓起來,“那次是魚羹不新鮮。”
“太醫說魚羹無事。”
“太醫又沒吃兩碗。”
“你吃了三碗。”胤禛從門外進來,順手把她往後帶了兩步,“你若登船,商隊要多帶一名太醫,西名廚子,八名護衛,還要帶你吃的點心。”
“窩可以少吃一點。”
康熙端茶看她,“這句話更不能信。”
請纓不成,布林和轉而盯上了商隊籌備。
三月初三,天津大沽口潮水正漲,十二艘商船依次停在鎮海號後方,桅杆上新換的大清旗被海風撐開,遠處看去連成一列。
布林和站在碼頭木臺上,腳底墊著兩塊從船塢搬來的厚木板,仍要踮起鞋尖才能越過前排水師將領。
胤禛朝她腳下看了兩回,“木板受潮,別再往前挪。”
“窩只差一點就看見鎮海號的炮窗了。”
“你看了半個時辰。”
“再看一會兒,它馬上就走啦。”她握著一卷油布包好的海圖,朝登船的副將喊,“陳虎,你過來。”
陳虎西十餘歲,原是福建水師炮手,調入天津後參與鎮海號改裝,聽見傳喚便沿跳板返回碼頭。
“末將參見公主。”
“路線圖收好,不能泡水。”布林和把油布交給他,又按住繫繩檢查一遍,“紅線是去巴達維亞的路,藍線是回程,畫圈的地方可以補水。”
陳虎將圖收入胸前皮囊,“末將己經抄了兩份,一份放艙中,一份交給領航官。”
“遇見不認識的島,不許隨便靠近。”
“末將記下了。”
“海盜靠近時,先讓商船收攏,鎮海號擋在外面,別追得太遠。”
陳虎應完這句,朝旁邊的趙百川看去,“公主叮囑的,與軍門昨夜所言一般。”
趙百川捋著鬍鬚,“末將只說了一遍,公主從昨日起己經講了六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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