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替她接過斗篷，“看夠了？”
“沒有。”
“那便等他們回來再看。”
“要好幾個月呢。”她回頭望著空下來的泊位，“西葛格，海這樣大，一張圖不夠用。”
回京後的十餘日，布林和每日都往科學院地理科跑。
南洋島嶼眾多，各地稱呼不一，她把傳教士留下的海圖找來對照，又讓禮部抄出歷年朝貢使臣的籍貫與物產。
戴梓翻了幾頁她寫的初稿，“公主去過呂宋？”
“沒有呀。”
“那這裡為何寫呂宋多山，盛產稻米，糖與菸葉？”
“法蘭西傳教士說的。”
“哪一位？”
布林和握筆的手轉了半圈，“好幾位，他們一起說的，窩記不清名字啦。”
戴梓瞧著紙上馬六甲的風向月份，沒有繼續追問，只把一張舊海圖壓在她手邊。
“科學院地理科剛收了一名泉州老船主，他去過暹羅和馬六甲，公主若要核實，可以問他。”
“好呀，窩請他吃飯。”
“為何請吃飯？”
“肚子飽了，才肯多說一點。”布林和把書稿翻到首頁，在上方寫下南洋見聞錄五個字，“等商隊回來，再把他們見過的補進去。”
西月十二，定遠島放回的第一隻驛鴿飛抵天津，急報當日送進京城。
布林和拆信時，康熙正在看河西築堡的石料奏報。
“己過閩海水道，船隊齊整，商貨沒有進水，鎮海號只壞了一根副帆索。”她讀完又翻到背面，“陳虎還說定遠島的飯不好吃。”
“軍堡供應，自然比不得宮裡。”康熙伸手索要信紙，“你笑什麼？”
“窩早有準備。”
她從書袋裡摸出一小包牛肉乾，叫梁九功交給迴天津的信使，待下一批驛鴿送往定遠島時一併帶去。
康熙看著那包還沒有巴掌大的肉乾，“等轉到陳虎手裡，大約只剩碎末。”
“碎末也能拌飯。”
此後數日，再無急報。
按照航程，商隊離開定遠島後，應在十五日左右抵近呂宋北側，再順風去往馬六甲。
第二封信卻遲了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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