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有沒有中炮？”布林和從椅上下來，繞過散落的圖紙，“海盜離鎮海號多遠，他們有幾門炮？”
康熙把急報交給她，“信是在交戰前放出的，陳虎只寫明三艘敵船從東南側逼近，船身較小，航速快。”
“它們先衝商船，說明知道鎮海號護著誰。”布林和將紙翻到背面，沒找到更多字，“商隊的行程是不是洩露了？”
馬齊趕到西暖閣時，布林和己經把呂宋附近海圖鋪滿半張長案。
“皇上，福建水師有兩艘快船停在廈門，可即刻南下。”
“傳旨，今夜啟航。”康熙指向圖上定遠島的位置，“沿途知會各處水師，遇見鎮海號先護商船，不可擅追。”
馬齊領旨後，又問：“若查出海盜停泊之地，該如何處置？”
“記下位置，帶回人證與船上旗號。”
布林和抬頭道：“還要看他們用什麼炮，火藥從哪裡來，普通海盜湊不齊三艘能遠航的炮船。”
康熙讓梁九功把這句話補進諭令，轉臉見她仍守在圖旁，“你回去睡。”
“窩睡不著。”
“你留在這裡，信也不會來得更快。”
“那窩趴一會兒。”她抱來軟墊，放在西暖閣靠窗的小榻上，“新信到了，皇阿瑪要叫醒窩。”
康熙沒有答應，只讓翠微取來薄被。
夜裡換過兩次燈燭，布林和閉著眼，耳朵卻一首聽著門外的腳步聲。
每逢值夜太監經過，她便從薄被裡探出腦袋，待腳步遠去，再把臉埋回軟枕。
第五日午後，福建送來的快報終於進宮。
布林和認得信封上的鎮海號火漆，跑到御案前拆了兩回都沒拆開，康熙取過裁紙刀替她割斷封口。
“念。”康熙道。
她抓住信紙，先跳過前兩行官樣問安。
“三艘海盜船圍攻，鎮海號升滿帆切入敵陣，左舷炮擊沉一艘，尾炮打斷第二艘主桅，敵船進水沉沒。”
讀到此處，她停下來往後找。
康熙催道：“傷亡如何？”
“水師輕傷三人，商船無損，貨物無損。”布林和把末頁又讀一遍，肩膀這才鬆下來，“第三艘跑啦。”
“往哪裡跑？”
“陳虎沒有寫，只說己經記錄航向，待抵達巴達維亞後另呈詳報。”
康熙收走急報，“現在肯睡了？”
“還不能睡。”她把海圖上的鎮海號木牌往外挪，“一艘軍艦要護十二艘商船，若海盜分開來打，鎮海號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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